“啪”的一聲。
精緻的酒壺被摔在了地面,顧夜霜打了個酒嗝,追着酒壺在酒樓房檐上爬了爬,跟着啪的一聲摔在了地面。
周圍的嘈雜聲傳入耳朵,顧夜霜頭疼不已,她記得執行任務的時候被同伴從後背一刀捅死,爲何還會有聽覺?
竟然沒死嗎?
四周細小的嘈雜聲漸漸變大。
“顧夜霜喝酒喝成這樣,這是喝傻了嗎?”
“你會專門跑到房檐上喝酒啊?我看她就是故意不想讓太子殿下成了這門親事。”
“顧家有她這個女兒,可真是到了八輩子的黴。”
吵死了!
顧夜霜捂着發疼的腦袋抬起頭,圍觀人羣的古代服裝讓她微愣。
那些人衣着不凡,看上去應該是達官顯貴,他們看着顧夜霜的時候,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棄與鄙夷。
面前停着的,是一架奢華無比的轎攆,檀香木做的轎攆鑲滿金玉,轎簾正中繡着龍紋。
侍者撩開轎簾,頭戴金簪綰髮,一身金紅色龍紋袍的男子陰沉着臉色,他桃色上挑的眼睛幽怨憤恨,如同鉤子般狠狠的瞪着顧夜霜。
因爲轎攆的停下,身着粉衣的侍女匆匆從後方跑來,低聲對太子寒辰道:“太子殿下,區區乞丐,我們家鄉的習俗,定親之禮,不便半路停下。”
“這個本宮知道,”寒辰回過頭惡狠狠的剜了眼顧夜霜,他嘴角勾斜眼神戲虐,而後大聲輕蔑道:“來人,給這酒鬼乞丐銅錢兩文,讓她給本宮滾!”
……
牆頭上出現一個人影,趴着的是一個大約五六歲的粉娃娃,他靈活的四肢緊緊的扒在牆沿上,年紀不大,但五官已然精緻無暇,眉宇間透着尊貴。
他眨動的纖長睫羽下,墨色的眸子中閃爍着淡淡的金光,看到顧夜霜回來,他眸子疑惑不已,口中高冷脆生的驚疑道:“今日孃親怎麼知道顧府在何處?”
聽到這一聲孃親,顧夜霜只覺得自己頭都大了幾厘米。
顧墨,連她都不知道爹爹是誰的親兒子!
現代社會營銷號都寫不出的超級玄幻劇情,居然被她碰到了!
粉娃娃手腳麻利,見到孃親回來便跳下了牆頭噠噠噠的跑到顧夜霜面前,帥氣尊貴的氣場隱約中透露着無形的霸道,他熟練地攙扶起顧夜霜的胳膊。
顧夜霜正疑惑他要幹嘛,只見眼前的小帥哥無奈又極爲負責任的對着顧夜霜說道:“孃親,門檻高,邁過去的時候腳要抬高,小心不要磕到了!”
顧夜霜:“???”
她是那種連門檻都邁不過去的人嗎?!
顧夜霜翻了個大白眼,將顧墨的小手從自己胳膊上巴拉下去,一腳踹開了眼前的大門踏進了府內。
見顧墨雲還楞在原地,顧夜霜本不想理,但她嗜酒如命這麼久,都是便宜兒子貼心照顧,顧夜霜回頭掃他一眼,招了招手。
“過來啊,愣着幹甚麼,難道還要孃親把你抬進府內?”
這一段話讓顧墨黑眸中的疑惑更重了些。
怎麼覺得......他的孃親聰明瞭很多?
平常不是喝得連他這個兒子都不認識嗎?
……
顧墨聞言,帥氣的小臉上略顯驚訝。
孃親,好像真的不同了......
但很快,小傢伙緊了緊握着顧夜霜的手,用力的點點頭。
吱呀——
經年未修的木門發出顫顫巍巍的聲響,顧夜霜推開她們的房門,先是被小屋內的簡陋樸素驚到了。
掛滿蜘蛛網的房梁,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破舊不堪的木桌子,缺了口的茶壺......眼前的一切無一不在提醒着顧夜霜她在這顧府的地位之低。
“若不是我曾有恩先皇,又被先皇親口承諾不可S傷,恐怕這顧府早就沒有我的位置了!”
顧夜霜自嘲的笑了笑,挑了個不算破舊的椅子坐下。
顧墨無比順手的先是爲顧夜霜倒了杯水,而後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了一顆鮮嫩的桃子。
他往顧夜霜手中一塞,全然不在乎的道:“孃親,酒喝多了舌頭髮幹,先喫個果子吧。”
說罷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捧着喝去了。
看上去,小傢伙像是早就習慣了照顧顧夜霜似的。
再瞧這屋內雖然破舊,但小傢伙能夠擦的的地方還是乾乾淨淨的。
可見,他平日裏必然是少不得忙碌操心的。
顧夜霜掃了眼顧墨稍顯成熟的小臉,心下升起些憐憫來,原主對他頗爲冷漠,甚至都不認得他這個兒子,而這小傢伙竟然還是不離不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