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死寂的椒房殿傳來慘叫聲。
“放開本宮!”
皇后宋玲瓏指尖扣着地面,披頭散髮,渾身是血。
行刑的公公使了個眼色,侍衛們重新將宋玲瓏按在地上。
“磨蹭甚麼,繼續用刑!”
話音一落,冰冷的匕首劃上宋玲瓏的後背。
血淋淋的刀刃就像削豆腐一樣,沿着宋玲瓏的皮膚劃拉着。
一層,再一層。
所到之處,血肉模糊。
宋玲瓏疼得渾身打顫,“住手!”
行刑的公公一腳踩在她顫動的手腕上,狠狠剜了她一眼,“喊甚麼喊,給我老實點!你膽敢在貴妃娘娘的燈籠裏藏蠱蟲,皇上說了,要扒了你的皮給貴妃娘娘做燈罩!”
說完,他量了量燈籠的尺寸,親自拿着匕首來了一刀大的。
這一刀的力道之大,仿似要將宋玲瓏身上的筋一塊給抽下來。
很是過癮。
“託你的福,貴妃娘娘最近一直睡不着。皇上交代了,要在你身上多劃幾道,多做些燈籠。要讓貴妃娘娘的永壽宮裏掛滿燈籠,貴妃娘娘纔不會害怕,才能安眠。”
……
看不到趙燕兒行動,宋玲瓏大步逼近,將盤子塞到趙燕兒手裏。
“奴,奴婢......”趙燕兒雙手發顫,滿臉漲紅。
片刻後,她將盤子掉在地上,喫食撒了,四處飛濺。
宋玲瓏頓住腳步,挑了挑眉梢,脣邊浮現出一抹冷笑。
原主是自S而亡,趙燕兒卻在她剛醒來,在她牀榻邊準備了一把小刀。
宋玲瓏一睜眼就察覺到趙燕兒不對勁。
剛看了一眼盤子裏的食物,更加確定了的她的狼子野心,她要原主死。
原主醒來,如果吃了藏有劇毒的食物,會死。
倘若原主心灰意冷,不肯喫食物,一心求死,用小刀自S後,也是死。
宋玲瓏一把捏住趙燕兒的下巴,眸色寒徹如冰,“你將鶴頂紅磨成的果子端到本宮牀邊,是何居心?”
“事情敗露,奴婢無話可說,但求一死。”
趙燕兒撿起地上的果子,往嘴裏塞。
宋玲瓏打掉她手裏的果子,仔仔細細地打量着跟前的趙燕兒。
趙燕兒本是戶部侍郎的女兒,原本被封爲美人,但因爲做錯事被皇上貶到浣衣局當丫鬟。
半年前,宋玲瓏看見趙燕兒在浣衣局被人欺負,便將趙燕兒領到椒房殿當貼身丫鬟。
……
“娘娘誤會臣妾了。”喬敏當即變了臉色。
攛掇皇后的罪名,她可不敢認。
“娘娘,今日宋將軍的手下秦朗亂闖後宮,被我抓起來了。他說是得了皇后娘娘的令牌,進宮來見娘娘的。臣妾如今代理鳳印打理後宮,也不想冤枉了他。這纔來找您,辛苦您跟我去一趟承乾宮,去看看那令牌是不是您的。”
“要嚴驗令牌有無數種方法,貴妃娘娘爲何偏挑了一個最令人匪夷所思的。”宋玲瓏話裏有話,“莫非你還有別的意圖?”
喬敏目光篤定,言辭堅定,“臣妾愚鈍,只想出這一種方法。皇后娘娘要是沒時間去承乾宮走這躺流程。臣妾只能秉公辦理,將這奴才打入大牢了!”
“等等,貴妃娘娘帶路。”
喬敏擺明了,要用秦朗要挾宋玲瓏去承乾宮。宋玲瓏要救人,就必須去。
秦朗被關在了承乾宮的柴房裏。
喬敏將宋玲瓏帶到了柴房門口,拉開門,面帶微笑,“只要皇后娘娘進去瞧瞧,看看那令牌是不是您的,臣妾立馬放人。還希望皇后娘娘配合。”
宋玲瓏推門,剛踏進柴房,門就被人鎖上了。
“熱。”屋裏,秦朗雙目赤紅,頭髮散亂,他被扯亂的衣衫,敞開了掛在身上。
整個人好似已經發狂了一般,直勾勾地死盯着進來的宋玲瓏,“我來了!哪都別跑!”
宋玲瓏後背冒出一身冷汗,使勁搖門。
但已經出不去了。
“皇上駕到。”大門外,皇上踏進承乾宮,公公通報的聲音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