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顏是在一片哭聲中醒過來的,她頭很痛,被混亂的哭聲吵的更痛,腦子就想要炸開了一樣。
她眼皮都未曾睜開,只下意識的抬手揉了揉又沉又痛的腦袋,不耐煩地出聲:“別吵了……”
哭聲戛然而止。
周圍靜了幾秒。
然後……
“啊啊啊,王妃詐屍了!”
“有鬼啊!”
“啊啊啊……”
葉歡顏被吵得頭都大了,撐開眼皮看向聲音來源處,依稀看到前方燭火搖曳,一羣背影魚貫而出,伴隨着恐懼的驚呼聲,聲音漸遠,周圍恢復了一片寂靜。
葉歡顏卻被所看到的一切嚇了一跳,一個激靈就坐了起來,整個人都瞬間清醒了。
古香古色的屋子,到處紅的刺眼的佈置,搖曳燃燒的紅燭,還有到處張貼的紅色雙喜……
這是哪?
她又在拍戲了?怎麼沒有攝像機?也沒有工作人員,只有……
她目光一移,看向癱坐在牀前含着眼淚紅着眼一臉呆滯看着自己的兩個約莫十幾歲大的穿着古裝的小丫頭,腦子一片空白,一臉懵逼。
她是誰,她在哪?發生了甚麼?這倆人又是誰?
……
葉歡顏已經被關在王府地牢一天了。
她踹翻了她那個名義上的王爺夫君後,還沒從驚嚇中緩過神來,那位晟王殿下被扶起來,怒不可遏,病歪歪的強忍着一口氣吩咐把她關進地牢待罪,人就暈過去不省人事了。
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這一天,她已經差不多把腦海中的一團亂麻捋清楚了,穿越的事情,也算是勉強能接受了。
她叫葉歡顏,原主也叫葉歡顏,是大胤朝安國公府葉家的庶女,尚未滿十六歲,如今是今上嫡子晟王殿下的正妃。
要不是因爲被一個禿驢算出命硬旺夫,原主一個出身低微且面容有缺的庶女是不可能嫁給原配皇后嫡出的皇子爲嫡妃的,這樁婚事,就是衝着她所謂的命格定的,可沒想到,她還是沒能逃過一劫,暴斃於新婚夜,美其名曰,被晟王殿下剋死的。
如若不是經歷過那一場命懸一線的謀S,葉歡顏估計都真的信了原主是被剋死的,因爲原主的死真的很像無兆暴斃,可是現在她完全可以肯定,那是謀S!
她剛附體讓這具身體活了下來,就差點被掐死,這所謂的克妻,十有八、九是晟王府的陰謀!
所以,那位晟王殿下在她附體死而復生之後,就來到她房間要掐死她,爲就是坐實克妻的名號?!
有毛病吧!
可不管怎麼回事,她既然附身到這可可憐的姑娘身上,又和她有這樣同名同姓同長相的緣分,那麼從今以後,她就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她一定會代替原主好好活着,不會再讓任何人謀害於她,欺負過原主的那些人,她自然也會加倍奉還!如果可以,她也要爲原主報仇!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在這個危機四伏的王府,在那位有着謀S親妻嫌疑的晟王手底下保護好自己的命,以待來日。
不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就是怎麼走出這個地牢,特麼她肚子好餓……
這具身體昨日就沒怎麼喫東西了,今天也沒得喫,再餓下去,沒等晟王弄死她,她就餓死了。
葉歡顏坐在木板牀上,仰頭靠着牆壁,一邊摸肚子一邊思考着出去的辦法,突然“哐啷!”一聲,是門鎖鐵鏈被打開的聲音,葉歡顏倏地坐直身子,抬頭看過去,看到一個一身黑的男子拉開了地牢的門走進來。
對着她一板一眼的說:“殿下有令,要見王妃。”
……
葉歡顏心下一緊,暗道:來了!
她莞爾一笑,說:“妾身不太明白殿下的意思。”
“不明白?”
他伸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掃了一眼她眼角下面的胎記,隨後對上她的眼,沒甚麼血色的薄脣一扯,似笑非笑:“謀S親夫,以下犯上,這些難道不是你做的?”
葉歡顏做出一副惶恐樣,退後一步避開他的指尖,低頭說:“妾身冤枉。”
元決冷冷一笑:“冤枉?本王可是因你犯病昏迷了一日,你還敢在本王面前喊冤?”
你自己生的嬌弱怪誰?
葉歡顏眼簾一顫,臉上愈發惶恐,忙低頭說:“殿下,妾身不是故意的,昨夜妾身在做噩夢,夢到有人掐我脖子要S我,我噩夢驚醒,一睜眼看到有人在面前晃,驚慌之下才做出自保之舉,沒想到會是殿下,並非有意誤傷殿下的。”
她是被人掐脖子掐醒的,這是事實,一睜眼他就在旁邊也是事實,所以,正好可以說得通了。
元決詭異一笑:“王妃的意思是,不知者無罪?”
扯脣一笑:“殿下英明。”
他再度抬手,直接就掐着她的下巴,他力氣不大,可現在葉歡顏自然是不敢避開的,只能被他掐着下巴抬起臉,被迫和他對視,他的臉微微靠過來,眼神陰冷幽深的看她,笑:“可惜的是,在本王這裏,不知者無罪這句話……沒有用啊!”
餘音輕撩,卻冰冷的有點滲人。
葉歡顏吞嚥了一下唾沫,一臉忐忑不安:“那……不知殿下想要如何懲罰妾身?”
他眯了眯眼,有些不高興了:“剛纔不是問你了,你想怎麼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