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諾萱,朕最後問你一遍,《聖醫本經》在哪裏!”
逼仄幽暗的地牢內,身着錦衣華服的男人一臉厭惡的挑着眼前滿目瘡疤的女人下巴:“你不說的話,景兒就真的要落入虎口了!”
像是在回應他的話,不遠處油燈映照下的角落,那大鐵籠中威風凜凜的老虎嘶吼了幾聲,在訴說被困在其中的不滿和對食物的渴望。
“娘,救我,嗚嗚景兒好怕!”衣衫凌亂的小男孩被侍衛壓在了籠前,全身都怕的顫抖,哭的不能自已。
“蕭!睿!”安諾萱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景兒可是你親兒子啊!虎毒尚且不食子,你......”
蕭睿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親兒子?朕纔沒有這麼個孽種!安諾萱,你該不會到了現在都以爲五年前那個男人是朕吧?”
看着安諾萱臉上那錯愕的表情,蕭睿冷笑道:“當然,如果你能夠忍耐那麼一刻鐘,不到飢不擇食的地步,這孩子還真能是朕的,可惜了。”
安諾萱愣住了。
五年間的種種回憶在腦海中交織浮現。
她乃安平伯嫡長女,母親本是大將軍獨女,安平伯的正室夫人,卻被繼母害死,庶妹成了嫡系。
五年前,她被庶妹陷害,意外失去了貞潔,還被所有人看到,臭名昭著。
蕭睿卻請旨求娶她爲正妃,還對外公佈那野男人是他,導致被泰昌帝禁足三月。
安諾萱感動於他的擔當,婚後全心全意對待蕭睿。
甚至傾盡一切,付出所有,用盡了心機手段,把蕭睿送上了帝位。
爲此,被朝臣權貴所唾罵,她都不曾放在眼裏。
……
“不要嘛,我留下來陪着你,有甚麼我們一起擔!”安瑩嵐嗔嗔的撒嬌。
蕭睿還是有些猶豫,但心中卻盈滿了感動。
被關入地牢之前,如果安諾萱看到這場面,還會感到厭惡。
可現在,心底卻泛不起分毫波瀾。
不在意了,也就無所謂了。
只是......
“娘,嗚嗚,娘!”
看到兒子在虎籠前瑟瑟發抖哭到抽搐的模樣,安諾萱是真的怕了。
嘭。
即使被扒了麪皮,被抽了指甲,經歷各種非人的折磨,安諾萱都沒有求饒過。
可現在,卻跪了下來。
“蕭睿,看在我這麼多年來爲了你登基嘔心瀝血付出一切的份上,求你放了小景吧,他是無辜的,你有哪裏不滿直接對我來就行了,他還小,甚麼都不懂啊。”
安諾萱苦苦哀求,字字泣血。
蕭睿卻不爲所動:“只要你說出《聖醫本經》的下落,我立刻放了他!”
“我真的不知道!”
……
男人邁着略顯急促的步伐,一步一個血腳印的走到了安諾萱的身前。
他顫抖的抬手,用那血肉模糊的右手小心輕柔的撫了下安諾萱滿臉瘡疤的臉頰。
“對不起,我來晚了。”男人聲音沙啞。
旋即砍掉了她身上的鐵鏈,小心翼翼的把傷藥敷在了傷口處,而後背起了她,衝進籠中,砍死了老虎。
安諾萱古井無波的眸中終於有了一絲波動,緩緩恢復了些神采。
她眼看着男人小心的收斂起了碎骨,包裹好之後,綁在了腰間。
安諾萱想要伸出手摸一下,又害怕小景怪罪她,猶豫不決時,男人已經揹着她衝了出去。
外面喊S聲震天。
安諾萱眼眸眨了下,長時間處在暗無天日的地牢中,有些不適應外面的光亮。
可她仍是看到安瑩嵐被蕭睿推到了敵人面前,擋了一劍。
看着安瑩嵐臨死前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安諾萱僵硬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下,似是想笑。
“蕭,蕭翊,放過朕。”蕭睿害怕的懇求,手卻沒有從腰間的佩劍上拿下來:“你想要的朕都可以給你!”
男人卻揚起了長刀,毫不留情的揮下。
鮮血飛濺時,低沉聲傳入了蕭睿耳中:“即便她每天都和我過不去,我依然想讓她幸福,可你,連活下去的機會都不給她,我又爲何要放過你?”
蕭睿死了,死在了男人的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