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陰沉沉的,風吹在臉上,特別的凜冽,割肉般的疼。
我看着手上“子宮內膜異位”導致不孕的化驗報告單,身體不由發軟,感覺渾身都虛脫了一樣的天旋地轉。
心裏頓時百味雜陳,各種酸楚和委屈不由都排山倒海的從心裏湧了出來。
那種沮喪和頹唐,簡直讓我無語言說,只好雙眼空洞、無神的凝視着外邊冷風嗖嗖的寒天,整個人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沒有了一絲生氣。
可是,就在這時,我卻看見我老公夏劍一隻手拿着一張化驗單,一隻手用他的胳膊圈着我的小媽——劉露,興高采烈的從另一個婦科門診走了出來。
他倆怎麼會在這裏?夏劍不是很忙嗎?他怎麼會陪我小媽劉露來看婦科?
他手裏拿着甚麼單子,竟然讓他高興成那樣?
我的腦子裏頓時飛出十萬個爲甚麼來,整個人一下子就不好了,簡直就是雪上加霜,像是被人當頭給了一記悶棍!
看着他們那幸福爆棚又親密無間的樣子,我感覺就像有無數把鋒利的刀子在凌遲自己,又像被千萬只毒蟲在啃噬自己的心一樣。
劇烈的痛楚,讓我的身體不由搖晃了幾下,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幸虧我及時用手扶住牆,才勉強穩住自己的身體。
他們怎麼能這樣?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頃刻,我的腦子裏就亂成了一鍋粥,整個人都呆滯了。
劉露是我的小媽,大二時就和我爸爸睡在了一起。
但這之前,她卻是我的大學同學兼好友!
爲此,我一直就像吃了綠頭蒼蠅一樣難受,後悔自己居然交上了劉露這樣的朋友!
……
想到這裏,我把車子調了一個頭,就向我爸爸家開去。
自從劉露和我爸爸住在一起,我就很少回那個家了。
可是,那天,我特別的沮喪,就開着車子去了那個我很久都沒有回去的孃家。
我爸爸不在家,在他的公司裏,家裏只有保姆李阿姨。
她一見我,就高興的說:“諾諾,你可回來了,我才說打電話告訴你一件天大的喜事,你就回來了。看來,今天還真是雙喜臨門。
你爸爸要是知道你這刻回來,不知道有多高興呢!”
我立刻心不在焉,懶懶的問保姆李阿姨,有甚麼“天大的好事”要告訴我?
李阿姨立刻高興的說:“諾諾呀,你爸爸寶刀未老,又要當爸爸了,劉露她有喜了,今天才去醫院檢查確認的。你爸爸可高興了,但是,他不好意思給你打電話報這個喜,就讓我轉告你,叫你和夏劍晚上過來喫飯,一家人好好慶祝慶祝!可不,你這就回來了!”
我頓時一個激靈,腦子裏立刻就“轟”的一聲,騰出一團一團的蘑菇雲來!
這個消息,對我來說,簡直不啻於平地驚雷!
這究竟是個甚麼鬼?
我的腦海裏立刻閃現出今天夏劍圈着我小媽——劉露從醫院的婦科門診走出來的興高采烈的樣子,心裏頓時疑竇叢生!
就在這時,我爸爸居然攬着劉露進了門,一看見我,他頓時臉一紅,鬆開了攬着劉露的手,招呼我道:“諾諾,你回來了,夏劍怎麼沒有和你一起?”
我看了劉露一眼,本想對我爸爸說,你問問你的小老婆不就知道了,可是,話到嘴邊,我還是嚥了下去,我知道,這刻還不是攤牌的時候。
我必須在劉露這個不要臉的女人面前陪她好好的唱這齣戲,或許才能穩操勝卷。
……
劉露只好無奈的點點頭。
那刻,我卻看見她的手狠命的握成拳頭,恨不得要把我握成齏粉一樣!
我想,她恨不得S了我吧!
於是,我看着她,嘴角掛着一絲冷笑,心裏腹誹,哼,不要臉的女人,我爸媽辛苦幾十年打拼的事業,你以爲,就憑你和我爸爸睡在了一起,就可以把那些家產輕而易舉的的佔爲己有嗎?
還有,你現在給我爸爸的頭上戴了那麼大一頂綠帽子,你肚子裏的種,還不知道是誰的呢,你就想母憑子貴?
沒門!
不要以爲我許一諾好欺負,不要臉的女人,我們走着瞧!
我看着劉露,心裏的恨意簡直就是排山倒海!
要不是顧忌我爸爸現在被她迷的幾乎言聽計從,離不開她,還患有心臟病,我真想當到我爸爸的面,質問她今天怎麼會和夏劍一起去看婦科。
劉露見我爸爸沒有立刻答應她辦理結婚手續的事情,就一臉萎靡的看着我爸爸,不滿道:“衛東,我算是看清了,你口口聲聲的說愛我,結果,在這個家裏,你們父女倆卻一直把我當外人!現在,我連想和你去領個結婚證都有這麼多的要求,你說,你到底愛我嗎?”
我爸爸立刻尷尬的笑笑。
然後,他當着我的面,將劉露攬在她的懷裏,輕輕的在她肩上拍了幾下,安慰道:“愛,怎麼會不愛呢?露露,這件事情是有點委屈你了,但是,你知道,諾諾她媽走時,是那樣的痛苦,當時,我在她面前是發了毒誓的。放心,就按諾諾說的辦,孩子一生下來,我們就去辦理結婚證。我不會讓你生了孩子後,都還沒名沒分的。”
劉露只好心不甘的看了一眼我爸爸,點點頭。
我爸爸見劉露不再和他鬧彆扭了,立刻起身去廚房,親自爲劉露端了一碗保姆李阿姨熬的雞湯,殷勤的讓劉露喝下去,補補身體,好讓他們的孩子在她的肚子裏健康的成長。
劉露立刻看我一眼,隨即矯情又嬌嗔的對我爸爸說,她不想喝,沒有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