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啓二十七年,人皇昏庸,修真界爲虎作倀,致使天啓大陸民不聊生,聖墟降怒於藥王山元晨峯,九天玄剎,化爲懲雷,所過之境,哀鴻遍野。
乾國都城盛京,京畿北二十里,藥王山腳下。
“誒,聽說了嗎?人皇爲撫平聖墟仙家的怒火,要將咱們染丞相家的凰女進獻到藥王山嘞。”
“當真?國師不是說,那凰女染溪夢是命定的乾國太子妃嗎?這眼看着就要及笄了......”
“誰知道呢,但天怒不息,景氏恐怕連這附屬國的王位都保不住了,哪還有心思娶媳婦?”
“快閉嘴,甚麼舌根子都敢亂嚼,你不想要腦袋了......”
......
在這充滿市井煙火氣的大街上,一頂華貴的官轎緩緩被抬向藥王山的方向。
染拂語坐在轎內,此刻她覺得應該扶額長嘆一聲,纔算應景,但奈何手腳被捆,她只能衝着鑲滿珠玉的轎頂,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或許是因爲空間狹小,染拂語醒來便感胸口一陣憋悶,四肢發麻,想她一個臨牀醫學和法學的雙學位博士,只因爲在寢室睡了一覺,再一睜眼,莫名其妙就被困在了這珠光寶氣的方寸之間。
若不是有原身的傳承記憶,她簡直要懷疑這是某素人綜藝的惡作劇了。
她現在所在的地方叫做天啓大陸,天啓大陸共分九州,每個州皆由上古遺族血脈統領管轄,而這君臨九州的人,便是人皇北辰氏。
穿越可怕嗎?不可怕。
可怕的是,她穿越到了一個修真世界啊!
這是最可怕的嗎?當然不是!最可怕的是,她都穿越到修真世界了,居然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任人宰割的廢柴啊!!!
……
“妹妹,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叫你,別怪我,你這張臉跟你娘實在是長得太像了,你娘是我娘一生的噩夢,我不能讓你也變成我一生的噩夢......從小到大,我費盡心機想要S你,但你爲甚麼就不肯乖乖去死呢?你爲甚麼還不去死!!!”
記憶中,染溪夢那傾國傾城的臉蛋上露出一抹陰毒的笑容,她捏住原身的臉蛋,強迫她張開嘴,“這一次,沒有人會來救你了......”
“死吧!!!”
記憶的最後,染溪夢將一粒藥丸塞進了原身口中,強迫她嚥下。之後,原身便眼前一黑。
再醒來時,已經是她來到了這個世界。
“想來,原身在路上便已經撐不住......去了吧。”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染拂語認得那藥丸的味道,結合她剛醒來時的身體症狀,染拂語幾乎百分百確定,那藥丸是用藍烏拉花製成的,也就是......烏頭!
染拂語忍不住哀嚎,“要死了要死了......按那計量來看,大概能再毒死......十個臥槽。”
“書上怎麼寫的來着?如果烏頭類藥物引起中毒,可洗胃、導瀉、灌腸、口服活性炭、輸液......”
“漂亮,都沒辦法做,等死吧。”
染拂語準備擺爛,碰碰運氣,萬一死後有穿越回去了呢。
正在這時,轎子突然晃動了一下,隨後“咣噹”落地,染拂語屏息凝神,正當她準備閉眼裝暈時,突然聽到轎子外面傳出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步伐之急切,似乎還隱隱傳來回聲。
不多時,周遭只剩下染拂語自己的呼吸聲。
這就......走了?
“喂......”染拂語人都麻了,“我說,幾位好漢倒是先給我這個人祭鬆綁啊......”
……
染拂語嫌蹦的太慢,乾脆平躺,藉着坡度直接滾到了水池邊,她迫不及待地將頭伸向水池,猝不及防的,一張傾城絕豔、但卻極爲熟悉的面容撞入眼底。
那大冤種原身原來不僅名字跟自己一模一樣,連眉眼都這般別無二致,唯一不同的是,原身的額間有一簇鮮豔欲滴的鳳尾圖騰,不知是爲了應凰女的稱謂畫上去的花鈿,還是胎記。
“管他呢,先解......”
正這樣想着,染拂語卻突然發現,水中的倒影漸漸出現了變化......
那面容漸漸清晰,染拂語的倒影與那張臉漸漸融合,湛然如神祇,眉目如山河,俊美得不似凡人。
等等,那張臉怎麼......怎麼......在上升......
突破了水面!
“譁——!”
“水鬼啊!!!!!”
那張面容破水而出的一瞬間,染拂語驚聲尖叫,連連後退,但奈何被繩索捆住手腳,沒有任何發揮空間,那俊美異常的水鬼輕鬆抓住染拂語,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將她從地上提起。
“你就是那名被獻祭的乾國人牲?”
男人的聲音清冷如山泉,非常悅耳。
就是不太會說人話。
但那不重要,染拂語呼吸不暢,雙腳離地,臉色已經漲紅,她拼命將頭揚起,企圖得到更多的氧氣,被綁住的四肢在半空中亂蹬亂踢。
男人在染拂語這套沒有章法的“亂拳”中不幸中了兩招,一個還沒有成功引氣入體的螻蟻,小小的反抗舉動與男人而言不痛不癢,反而是染拂語這一忤逆舉動本身,激怒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