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眉心一股煞氣直衝天靈蓋,凶兆外露,恐有血光之災!”
龍城機場,G618次航班機場廊橋,約莫二十多歲,一襲麻衣道袍,皮膚呈小麥色的男人死死抓着面前女孩的胳膊,攔在面前......
男人叫陳陽。
包裏露出來的羅盤桃木劍,以及他腳上那雙都穿包了漿的布鞋,都昭示着他神棍外加土包子的身份,唯獨一雙淡紫色的瞳仁......
將他襯托的有些妖異!
二十年前的一場大火,讓陳陽成了遺孤,幸而被師父葉九黎所救,這些年一直在落雲嶺學道。
誰料十八歲時師父給他一本《麻衣經》讓他修習,這之後陳陽的玄門道法進境雖然一日千里,但瞳仁也變成妖異的紫色,誰料此後沒幾年,葉九黎忽然魂歸九天......
陳陽這回來龍城,除了幫師父完成未了的人情之外,還要追尋自己渴求已久的身世之謎......
這次如果不是施展《麻衣經》中的望氣術,偶然瞧見人羣中的蘇沐靈身上有盤桓不散的黑煞,於是一路跟隨想救她......
便不會有現在這一幕!
“你才兇......那甚麼外露,還不放開?簡直腦子有病!我沒時間跟你糾纏,警告你,再不讓路我可要報警了!”
此刻蘇沐靈眉頭緊蹙,黑色蕾絲包臀裙包裹着女孩窈窕有致的身材,二十歲出頭,長髮如瀑,五官精緻冷豔。
碩大的寶格麗太陽鏡將她小半張臉完全遮住,然而饒是戴着口罩不能完全看清相貌,也絲毫不影響她高不可攀的氣質!
幾次掙脫,卻都被這個臭算命的死死攔住,她只能怒斥!
父親久臥病榻,自己趕着去秦州請宋神醫出馬救他於水火之中,誰想還未登機,居然被這個精神病如此糾纏......
……
二十分鐘後。
龍城甲午大道,一輛賓利慕尚開往蘇家老宅,車上,被保釋出來的陳陽正一臉認真的給蘇沐靈看着手相......
“喂,風水堪輿,玄門相術,這些旁門左道真的有用?你不會只是想佔我便宜吧?”
蘇沐靈望着陳陽握着自己的手腕,一臉認真觀瞧掌紋的樣子,俏臉微紅,心裏仍然有些將信將疑。
陳陽眉頭緊鎖:“你掌紋駁雜,註定此生命運多舛,而且神紋犯太歲,應在父母,你身上的煞氣源自你的親人,所以給你帶了災!”
“你眉心煞屬驕陽,應該源自於你父親!如果我猜的不錯,他現在的身體情況不太好......”
“沒錯!”
蘇沐靈瞬間驚喜,美眸中異彩連連,這居然都讓他看出來了?
難道先前真不是湊巧,而是遇到高人了?
反倒是開車的劉祕書聞言,不屑嗤笑道:“蘇總你可別聽他胡說!龍城鋪天蓋地全是董事長病重的新聞,他知道也很正常。”
“而且現在的遊方騙子太多了,甚麼看相摸骨更是封建糟粕!董事長因爲篤信風水因此病入膏肓,您可千萬不能輕信這種人......”
陳陽搖搖頭,山醫命相卜,玄門道法萬般神奇,她又怎會知曉?解釋也是白費脣舌。
索性默不作聲。
反倒是蘇沐靈眼神堅定,經歷了先前的一系列事件,由不得她不信。
此刻語氣嚴肅道:“陳先生我信你!只要你這次能治好我爸的病,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
然而這還不算完!
還不等蘇沐靈開口,堂姐蘇雪忽然雙手抱在胸前,上前寒聲道:“別急!”
“我爸答應可不代表我答應了!你居然要縱容這個神棍褻瀆自己生父的屍體!做出這等天怒人怨的行徑?”
“蘇沐靈,你簡直枉爲人女!”
她雙眸緩緩眯起,旋即陰惻惻的開口道:“倘若最後證明你看走了眼,你不僅要交出大權,我還要替家族將你逐出蘇家,以正家風!”
“怎麼樣?你答應這些,我才肯讓你們進靈堂......”
這話落地,周圍衆人相互對視,下一秒便齊聲附和:“沒錯,大小姐說的沒錯!”
“就該這麼辦!”
蘇沐靈如遭雷擊,她萬萬想不到堂姐居然要致自己於絕地。
她粉拳緊攥,注望着陳陽的雙眸,此刻美人垂淚,緊咬下脣帶着最後一絲希冀問道:“陳陽,我可以相信你麼?”
陳陽一雙紫瞳中寫滿信心:“半小時,足夠!”
劉祕書狠狠瞪了一眼陳陽,此刻急的宛若熱鍋上的螞蟻:“董事長,別衝動,千萬不能把一切壓在一個遊方騙子身上......”
然而蘇沐靈已然下定決心,朝蘇雪重重點頭,上前緩緩吐出一句話來:“好,我答應你!”
轟~
全場一片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