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砰!!
京郊外的亂葬崗附近,幾個小廝裝扮的下人正在埋坑,坑裏放着一具簡單卻封的死緊的棺材。
此刻那棺材已經埋了一半的土,而棺材裏還在發出砰砰砰的敲擊聲。
外面不斷挖土填坑的小廝,沒有絲毫懼怕,甚至一人一句,好心地開導起來。
“這人吶,得認命!沒有嫡女命,非得佔個嫡女位,可不就是遭人惦記?”
“可不,那皇上賜婚說的是南家女,沒說一定是您吶。”
“一個此刻紅衣出嫁,一個此刻白衣加身,這可都是您自找的,怨不得別人啊!”
棺材裏的聲音持續了一盞茶左右,坑已經埋了一大半,終於,裏面的聲音停了下來。
領頭的週三側耳聽了聽,確定沒動靜了,催促道:“趕緊埋完回去領賞錢,二兩銀子呢!都不想要錢了?”
幾人速度加快,突然,一旁的男人大吼一聲,“這,這怎麼塌陷進去了?”
“我這邊也塌陷了!”
此刻,那原本埋了大半的棺材,周圍的土突然就塌陷了進去,而僅僅只漏了一半的棺材板,突然開始肉眼可見的在他們的面前腐蝕!!!
不足一息之間,棺材板就被腐蝕了一半,露出了躺在棺材裏面的人。
那本該已經是一具屍體了,此刻卻睜着眼,宛若看一個死人一樣的看着他,週三猛一對上那雙睜着的眼,嚇得頓時雙腿一軟,“鬼......有鬼,見鬼了......”
……
今日的戰王府,火紅色的帷幔掛滿了府外,就連門外的下人,穿着的都是暗紅色的衣裳。
負責迎親的管家,今日也難得穿了紅色,在門口焦急的來回查看。
終於,一匹棗紅色的大馬迎頭而來,身後跟着一頂八人抬的軟轎,一路上雖沒有銅鼓喧天,可也紅紅火火。
陣仗不大,禮數卻周全。
申管家急得一拍大腿,“可算是到了,再晚,就要錯過吉日了。快快快,讓裏面的人準備起來,讓冷風把公雞抱到大堂,準備拜堂!”
“是。”
安靜的戰王府,頓時忙了起來。
不多時,高頭大馬停在了府外,馬上的男人穿着紅衣,綁了一個紅色大花,利落的翻身下馬,把那大花取下來交給了申管家。
“管家,人本王已經替六哥迎了回來,就在花轎裏,這剩下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嗎?”
“回七王爺,都已經安排好了,今日之事,辛苦王爺了。”
“要說辛苦,也得六哥親自開口,我進去瞧瞧六哥,剩下的流程,你安排就好。”
話落,男人迅速進入府中,便是連一眼,也未曾再看向那花轎。
今日,本就是走個流程,要娶之人,也不過就是拿來沖喜罷了。
是以,根本沒人在乎花轎裏面的人。
尤其是女方家的操作,要不是聖旨在前,戰王昏迷生死攸關在後,這場大婚,本就是要取消的。
……
申管家臉色難看至極,今日的事已經超乎了預料。
本該死了的人活了過來,還來搶婚,他怎麼知道到底該不該讓這個女人進?
就在這時,申管家的身後傳來了一道厚重的聲音,頓時解救了他。
“老申,讓她進來。”
“找塊紅布,給她換上,這身白衣,太不適宜了。”
申管家一愣,立刻轉身回覆,“是。”
來人正是剛剛代替封天極迎親的封天徹,此刻聽聞門口的鬧劇,特來處理。
“來人,準備一塊紅布,給這位姑娘裹上。”
南昭雪看着突然出現的七王爺封天徹,眼神一閃,“不必,這眼下,不是有現成的嗎?何必捨近求遠?好歹也是王爺的大婚,太寒酸了,傳出去怕是也不好聽吧。”
順着南昭雪的目光,衆人都看向了被南昭雪踢跪了的南若晴。
這個女人,該不會是......
封天徹也沒料到,南昭雪竟然真的做出讓人震驚的事。
她直接上手,抓起了南若晴,“我的好妹妹,你是要自己脫呢,還是我來幫你脫?”
這一身大紅色的喜服,本就是該是她的!
太后親賜,如今穿在這個女人的身上,看着還真是彆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