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寧順帝六十年,秋。
朝廷外,連年乾旱,老百姓顆粒無收,餓殍遍野。
朝廷內,順帝只顧求仙問道,宦官當政,斬S不少忠臣良將。
御史臺褚大人上書死諫,跪在御書房外三天三夜都沒能見到皇上一面,最終被老太監假傳聖旨,斬首午門,全族二百餘口流放西北邊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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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娘,大哥,救我,救救我......”
“喊啥喊,是你嫂子把你賣了,再喊就把你賣窯子裏去。”
葉瑤被吵醒了,一肚子起牀氣,睜開眼的那一瞬,她愣住了。
甚麼情況?她怎麼會在野地裏?
周圍一片荒涼,手上腳上還帶着鐵鏈。
正驚詫不已,不遠處一個高大的男人扛着掙扎的小姑娘正在離去。
“救命,不要賣了我......”
販賣人口?該死......
葉瑤頓時怒氣沖天,打算爬起來,去救人。
可是她身體太虛弱了,頭暈腦脹,飢腸轆轆,拖着沉重的鐵鏈,根本走不動。
……
自從一家人被流放,原主一直抱怨命運對自己的不公。
原主的爹和褚玉的父親是同僚,當年一起上京述職的時候,路上遇到劫匪,原主的爹爲了保護褚玉的父親死了,原主的娘因爲悲傷過渡,沒過兩年也死了。
褚玉的爹孃就把她接到家裏來養,成了褚玉的童養媳。
褚玉的父母是個厚道人,把原主養的驕縱且自私,流放路上艱辛無比,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尤其是原主,總是提出一些無理刁難的要求。
即便如此,作爲頂樑柱的褚玉,也儘量滿足她。
直到這一次......
葉瑤欲哭無淚,她一個現代五好青年,動物救助園的負責人,小日子過得逍遙自在,只是睡了一覺便穿越到惡毒婦人身上,攤上個爛攤子,她想死回去。
撿起地上的休書,褚玉的右臂不能動,左手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
葉瑤苦笑:“胳膊都斷了,還不忘寫休書......”
可見原主是真的令人厭煩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麼,只要拿到休書,你就跟褚家一點關係都沒有了,也不必跟着我受苦了。”
褚玉微微眯着眼睛,湖泊樣的眸子裏,淬着寒冰。
“離開褚家,相公讓我去那兒啊......”
葉瑤頂着原主的身份,真被休到京城,便成了萬人唾棄的棄婦,若是能跟着褚家流放到邊塞,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原主從小跟他一起長大,離開褚家她也無處可去。
……
褚家已經從京城出發快一個月了,路程卻只走了三分之一,西北荒涼,又是落葉蒼茫的秋季,打眼望去灰濛濛一片。
葉瑤知道流放的路上很苦,卻沒想到這麼苦,一路上都是石子路,坑坑窪窪,正常走路尚且困難,更何況他們這些帶着手鐐腳鐐的犯人。
繼續流放的路上,葉瑤儘量讓自己隱形。
安安靜靜的跟在隊伍中,沉默的彷彿她壓根不存在似的。
“今天大嫂的兒媳婦好安靜啊,難不成真的改過自新了。”
“啥呀,她把官差打死了,估計到了邊塞交給官府就要被砍頭了。”
“啊,打死官差?不會連累我們吧?”
怎麼可能不牽連。
從天矇矇亮,走到天黑,從一個驛站走到下一個驛站,一刻不停,幾乎所有的人都叫苦不迭,汗流浹背。
再加上原主那麼一鬧,一行人來到驛站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高強把剛睡下的官差們喊醒,他們是一肚子的不滿,一肚子的牢騷。
“怎麼來這麼晚,沒有飯了。”
高強淡漠的掃了一眼褚家人:“不用管他們,只管給我們兄弟弄點喫的就行。”
褚家人被趕到驛站的監舍,別說晚飯了,連口水都沒有。
很快褚家的其他人都開始不滿了。
“褚玉,你媳婦兒惹事,讓我們沒飯喫,快把她交出去,要不然,以後再分喫的,一口都不給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