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蕭瑟,絕壁高聳。
林朝朝衝破雪霧才發現自己來到了懸崖邊上。
一回頭,身後已經被敵人的兵馬層層封鎖。
這些人來得可真夠快啊,應該說不愧是那人手下最強兵馬麼?
她咳嗽幾聲,緩緩放下劍來。
少頃,一人長身玉立,頭戴銀冠,身披厚重的黑色狐裘,從千軍萬馬中踏雪而來......
來人長相極其俊美,面冠如玉,鳳眸卓絕。
可惜他的眼神是冷的,氣息也是冷的,往那一站,彷彿比周遭的雪還要冷上三分。
加上他久經沙場,積威甚重,凜冽的S氣逼得旁人連看他都不敢,更別說驚歎他的容貌了。
但林朝朝不一樣,受傷只剩一口氣的她看得目不轉睛,像是要一次看夠本一樣。
對方被她這樣盯着似有些不快,冷清的嗓音越發低沉。
“林朝朝,現在臣服,我保你不死。”
林朝朝聞言哈哈大笑,她一笑全身就痛,傷口湧出的鮮血將白衣染得鮮紅。
她知道她現在的樣子一定又狼狽又醜,可那又如何?她不在乎!
“君卿燁,咱們好歹那麼多年的死對頭了,你又何必騙我?眼下方圓百里全都是討伐我的人,你保我、又怎麼跟他們交差呢?”
……
“林朝朝!”
“林朝朝!”
“林、朝、朝!”
死前君卿燁的聲音似乎還一遍遍響在耳邊,林朝朝抓着頭髮暴躁起身,結果看到面前一貧如洗的宮殿,腦子一下就宕機了!
等等,她不是死了嗎?
按理來說,她這種級別怎麼也該去十八層地獄啊,爲甚麼會出現在這?
眼前的建築規制和記憶裏的趙國一模一樣,但趙國不是被滅國了嗎?
她該不會重生了吧?!
正當此時,她看到腳邊蜷着一張嶄新的聖旨,上面寫着冊封誰誰誰爲晦王等字眼,落款處,鴻宣十二年的年號清晰可見。
鴻宣十二年,這是趙國沒有滅國之前的國號吧?
掐指一算,她應該重生到了自己跳崖的十五年前?
也就是說......
她兩隻眼睛倏的亮了起來!
也就是說,她重生到了天下大爭還沒開始的時候!而且還重生在了六強國家之一的趙國!
雖然還不知道自己的新身份是甚麼,但這開局,比上輩子好一萬倍啊!
……
君卿燁見他們走遠才猛地咳嗽起來。
因爲太過用力,他的手也被石片劃傷了,正在不住的滴血。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咬牙挪到了牀邊,用破布將傷口隨意的纏了纏,然後就靠着牀不動了。
在他身上,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但他一聲不吭,彷彿已經習慣了一樣......
林朝朝在一旁看着,見他的衣服都被血水和冷汗打溼、長長的墨髮也虯結成一縷一縷的了,不由嘖嘖兩聲。
“君卿燁啊君卿燁,以往光看你各種牛逼了,沒想到你也有這麼慘的時候。”
“不過我可不會同情你,誰叫你礙我大業的,活該!”
“你該慶幸我現在沒有身體,不然我重生回來第一個就會除掉你,掃清障礙!”
“反正你現在活着也是難受,不如我給你解脫算了。”
她說着邪氣的捏了捏拳頭,陰沉的笑了。
可下一秒,她又垮下臉來,就跟被放了氣的皮球一樣,
眼下她別說掃清障礙了,連身體都沒有,處境還不如君卿燁呢!
這麼一想,還是君卿燁比她命好!不行,她受不得這個氣!
這時,小君卿燁又咳了幾聲,拉回她的思緒。
看着他煞白的臉,林朝朝哼了一聲,有些鬱悶的蹲在他旁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