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晴朗的天空頓時黑了下來,還颳起了風,吹着地上的樹葉沙沙作響,這一切看起來就是暴風雨的前奏。
丞相府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心謐園,那裏原本因爲無人問津而安靜的可怕,可是今天卻突然因爲闖進來一羣不速之客而變得喧譁了起來!
爲首微胖的李嬤嬤看着這淒涼簡陋的院子,下意識用手捂住了鼻子,眼裏露出了極度的不屑。李嬤嬤看着身後的身穿淡藍色的家丁們,吩咐道:“夫人有令,大小姐藥石無醫,你們進去把大小姐擡出來,然後好好的安葬在亂葬崗!”
說是好好安葬,其實就是丟棄在亂葬崗,任那些豺狼虎豹來找她喫晚飯!
“這......”家丁們面面相覷,有些爲難的樣子。
“怎麼啦,叫不動你們了?”李嬤嬤看着他們怒吼道。
“老爺還沒有回來,若是......!”
“怕甚麼,既然是夫人下的命令,自然也是老爺的意思!”李嬤嬤一臉的不耐煩的看着他們,“怎麼你們是想要造反不成,夫人的命令都不聽了?”
“不敢!”
“既然不敢還不快去!”李嬤嬤說道,看着房間門口出現的小丫頭,一臉的不屑。
“是!”家丁們應道。
聽到李嬤嬤和家丁們的話,門口的小丫頭神色頓時慌張了起來,下意識的想要關門,可是門還沒有關上,就被衝上來的兩個家丁給摁住了,動彈不得。
“放開我,你們若是敢碰小姐,等老爺回來一定是不會放過你們的!”小丫頭掙脫不了束縛,看着躺在牀上臉色慘白的女子,只能焦急的放出狠話。
李嬤嬤看着又愣在原地的家丁,一臉的不爽,“一個小丫頭的話就嚇住你們了,剛剛我是怎麼和你們說的,還不快去把大小姐擡出去!”
“不行!”小丫頭用力掙脫,然後跑到牀前,伸出雙手攔着家丁,說道:“大小姐還沒死呢,你們不可以把她丟在亂葬崗,不可以......”
……
洛傾城看着小環微腫的臉,嘆了一口氣,還真的是一個忠心耿耿的小丫頭,只可惜原主已經死了。
“有銀針嗎?”洛傾城說道,雖然是魂穿,可是這具身體虛弱程度,她都不敢恭維,看來只有以後再好好的調養了。
可是在想這個之前,她必須要把等會過來找麻煩的人都給解決了。
“有的!”小環雖然不懂洛傾城要銀針幹嘛,但是還是去把銀針給洛傾城給拿了過來。
洛傾城接過,隨後在小環的攙扶下來到桌邊,然後拿出一根銀針,在白色蠟燭上消着毒。
小環就在一邊的看着,一臉的奇怪。
隨後洛傾城把銀針插在了自己的手上,過了一會又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動作很是嫺熟,洛傾城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小姐,你這是做甚麼?”小環看着洛傾城,有着擔心。
洛傾城看着小環,淡定的說道:“別大驚小怪,你小姐我只不過是想在那些人來的時候,有些反抗的力氣罷了!”
皖西以前是醫者,剛剛的那個穴位,可以讓她的這個虛弱的身體稍微有些力氣。
“小姐,都是我不好,我沒有辦法攔住他們!”小環一臉的愧疚。
洛傾城看着小環,剛想說些甚麼,就聽到院子裏傳來腳步聲。
洛傾城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來的還挺快的!”
接着一羣人出現在門口,爲首的是一個穿着華麗的婦人,頭上戴着的珠釵還隱隱約約的發出珠子碰撞的聲音。
小環連忙跪在地上行禮:“見過夫人!”
……
“啊!”小環一臉沒聽懂的樣子。
“小環,你待會要做的一件事就是使勁哭,哭的越可憐越好!”洛傾城說完,也不管小環聽懂沒有,跑到人羣邊,還直接假摔到了地上,在抬頭的時候,只見洛傾城滿臉的淚水,可憐的對他們說道:“求求你們救救我,我姨娘要把我和丫頭丟到亂葬崗去,我不想去,求求你們救救我吧!”
聲音稚嫩到洛傾城都嫌棄自己。
洛傾城說着,還拉着一位婦女的衣服,可憐兮兮的樣子。
小環一瞬間就傻了,但是回想起洛傾城的話,也跑過去跪下,然後哭着說道:“救救我家小姐吧,她雖然落水了,但是好歹還有一條命在!我攔不住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洛傾城瞥了一眼哭的梨花帶雨的小環,心裏暗自咂舌,看不出來啊,小丫頭演技挺好的!
嗯,以後可以往影后的道路上發展。
人羣中有些騷動,看着洛傾城和小環又開始討論起來。
“哎,這說起來也還是挺可憐的,這大小姐喜歡太子,太子卻把她推進荷花池,如今這還沒死呢,又要丟去亂葬崗了!
“會不會有假啊!”
“應該不會吧,哭的那麼厲害,而且那個丫頭臉上的巴掌印那麼明顯,怕是下了很大的力氣哦!”
丞相府外圍了一大羣的人,所以這事情很快就傳到了黃香耳朵裏,隨後黃香就帶着李嬤嬤來到了大門前。
“傾城,你怎麼在這裏啊,剛剛都還在找你呢!”黃香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和剛剛的嘴臉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你還愣在這裏做甚麼,還不快去把大小姐給扶起來!”黃香衝李嬤嬤喊到,“大小姐還沒有痊癒呢,快帶回府中好好靜養着。”
“是!”李嬤嬤朝着洛傾城去,可是洛傾城卻站起身躲在了一個婦人的身後,可憐的說道:“我不回去,我不想去亂葬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