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小姐好可憐啊......”
“被恭王爺退了婚,以後誰還敢娶她呀。”
“就是就是。”
“......”
“你們看,你們看,沈大小姐她......好像活過來了!”
迷迷糊糊中,沈傾顏感覺胸口尖銳的疼,每呼吸一下,就像千萬只鋼針在心臟上狠狠的扎,痛的她緊緊皺緊眉頭,緩緩睜開了沉重的眼皮,卻被映入眼簾的一幕嚇得一跳。
周圍人聲嘈雜,亂糟糟的,她緩緩轉過頭去,見得是一羣身着古裝的老百姓圍在她周圍,指指點點。
沈傾顏心裏一陣茫然,不知自己在何處。
“沈傾顏,你這個醜女,怎麼還沒死?”冰冷的男聲傳入耳中,“也罷,既然沒死,那就趕快給本王滾回你的丞相府,別賴在本王的門口,污了本王的眼睛!”沈傾顏循聲望去。
高高的臺階上,一名身穿絳紫色錦袍的男子正冷冷地看着她。年輕的容顏俊美無籌,犀利的目光冷酷無情,臉上寫滿了厭惡,鄙夷和不屑。
好熟悉的容貌!
沈傾顏只覺得“轟”的一聲,一大股陌生的記憶突然湧入腦海,與她原本的記憶迅速融合。她不願相信,卻不得不承認,自己魂穿了。
原身的主人也叫沈傾顏,是沈丞相府的嫡女。一年前因爲容貌絕美,而被譽爲帝都第一美人。一年後容貌盡毀,被譽爲帝都第一臣醜女。她與恭王爺南宮耀自小就有婚約,卻因爲前段時間容貌盡毀,而被恭王爺當衆退婚。原身沈傾顏心有不甘,於今日來到恭親王府,卻被南宮耀當衆羞辱,自S身亡。
原來是這樣......
沈傾顏,你放心好了。那些人欠你的,負你的人,我都會一一替你討回來!沈傾顏在心中默默地說到。她的心中已經有了較量。
……
在她身子軟軟的倒下去的時候,感覺自己像是被甚麼東西托住了。
耳邊依稀響起了一個略帶嘲弄的聲音:
“哈,我來得還真是及時啊!”
茶樓二樓的雅間,房門被驀然撞開。
黑衣男子眼神一凜,握住茶杯的手指關節倏的突起,目光銳利的看向房門......
卻見是方纔的白衣少年,懷中抱着個綠衣少女,一頭撞了進來。
黑衣男子的神色頓時放鬆,飲了口茶,淡淡的道:“老八,你這是做甚麼?”
雅間裏擺放着一張供茶客小憩的花梨木雕花羅漢榻,白衣少年走過去,將懷中的綠衣少女小心翼翼的安放在榻上,這才轉過頭來,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
“嗯,是這樣,我趕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她昏倒在我面前,這個......這個,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你救你的人,可爲甚麼把人救到這裏來?這裏是醫館?我是大夫?”黑衣男子冷冷的道,看都沒看牀上的沈傾顏一眼。
“我不是怕被人看到嘛!還是你這裏清靜,沒人來。”白衣少年走到桌邊,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抹了抹嘴。
“看來她傷勢不輕,你爲何不送她去醫館?或是直接送她回府?”黑衣男子終於抬起眼,目光淡淡的從沈傾顏的臉上飄過,隨後又飄了回來。
“我不敢呀!”白衣少年苦着臉,打了個哈哈,道:“七哥,這沈大小姐現在可是咱們帝都的名人,走在街上,幾乎沒有人不認識她的這張臉,男女授受不親,若是有人看到我抱着她......這,這後果不堪設想呀!”
“有何後果?你不是對她很好奇麼,正好順水推舟,娶了她便是!”黑衣男子語帶嘲弄的看着他。
“娶她?”白衣少年轉頭看了牀上的沈傾顏一眼,看到那張紅腫流膿的臉,突的打了個冷顫,搖搖頭,說道:“七哥,你別害小弟了,這沈姑娘爲人倒是不錯,就是這張臉......實在是可怕,若是娶了她,小弟我保準晚晚都會做噩夢的!”
……
沈傾顏的眼光四處轉了轉,房間裏並沒有第二個人,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窗前几案上的一張銅鏡上面。
但凡女子,沒有不在意自己容顏的,沈傾顏自然也不例外。前世的她,容貌雖不算傾國傾城,卻也明豔動人。萬萬想不到,自己一朝穿越,竟然變成了一個貌若無鹽的醜陋女子。
縱然她心胸再豁達,也難免有一絲失落。
她腦海中對自己現在的容貌印象一片模糊,想是沈傾顏容貌被毀後,再也不曾照過鏡子。
看看鏡中的自己吧,到底醜到了何等地步。
她走到桌前,慢慢的把臉移到了銅鏡前面。
饒是她己有心理準備,還是被鏡中的那張臉嚇了一跳,渾身起了一層小疙瘩。
當真是......可怕!
她“啪”的一聲把銅鏡倒扣在桌上,再也不想看鏡中的自己第二眼。
不過,方纔一眼掃過,她已經迅速做出判斷,她這張臉,絕不會無緣無故變得如此可怖,分明是......中了毒!
她坐下來,把左手平放在桌上,右手食中兩指搭上脈博,閉上眼,靜下心來,細細感覺。
突然,她眉梢一挑,睜開眼睛,雙眸閃閃。
果然有問題!
還來不及仔細推敲,突然聽身後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有人走了進來。
沈傾顏迅速轉身看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