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你當真要趁着若曦病重將她趕出去嗎?”
迷迷糊糊之間,顏若曦就聽到一個男人很慫的說着:“她到底是我親妹妹......”
“就因爲她現在病重所以我纔將她趕出去,要不然以後她看病喝藥的銀子誰出?你個窩囊廢出嗎?”
女人暴躁又尖銳的聲音,讓顏若曦不禁皺眉,她睜開了眼睛,就看到一個男人面紅耳赤,但身子卻蜷縮在一團,害怕又不甘的看着一個身材肥胖的女人,試圖反抗着。
“可你手裏不是有禹王府剛給的二十兩銀子嗎?你還答應了我外甥,要把賣·身的銀子給若曦治病的,要是讓我外甥知道......”
不等他說完,那女人就立即打斷了男人的話:“知道了又如何?且不說他們在王府出不來,就算日後出來了,知道了這事,你這妹子也都已經重新投胎了!”
“你......”
女人冷笑了一聲,又道:“顏若誠,我告訴你,你若是再敢嘰嘰歪歪我連你一塊趕出去!”
聒噪的聲音終於停止,顏若曦也在這時,接收了原主所有的記憶。
她已經不是21世紀那個聞名全球的華夏傳統機關大師,而是身處夜國京城郊區的一個普通木匠的女兒。
原主也叫顏若曦,和現代的她一樣,都是二十二歲。不同的是,原主已經是兩個五歲孩子的娘了!
更可怕的是,原主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誰!原主只記得在一個漆黑的山洞裏遇見了一個受傷的男人,之後的事情就不記得了。
天亮從山洞裏出來不久後,她就懷孕,並且同年誕下一對雙胞胎。
因爲父不詳,原主極其家人被各種辱罵,毆打等等,疼愛她的父親母親,終究抵不過周圍人的議論,鬱鬱寡歡,先後去世。
隨着母親去世不過一個月,身爲原主大嫂的陳翠花,便再也容不下原主和兩個孩子。
……
不過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收回思緒,沒有和那缺了門牙的小廝計較,只是目光很真誠的看向那個柳管家。
“賣這兩個孩子時,我是昏迷狀態,也不在場,更未經我的許可。根據夜國的律法,若父母不是奴籍,未經父母同意,任何人都不能販賣、購買其子女。”
說道這裏,她微微一笑:“相信禹王府,應該不會因爲買兩個孩子,而被鬧上京兆尹吧。”
柳管家聽到這裏,也笑了,“未曾想,你一個村婦倒是曉得律法。只是,律法中還有一條,若父母不同意,其子女自己本人同意,便可進行販賣和交易。你的這兩個孩子,可都是對自己同意降爲奴籍,進入王府的。”
顏若曦臉上的微笑有些掛不住了。
她之所以記得那一條律法,是因爲陳翠花之前賣過一次大寶二寶,被一個過路的訟師教育了一痛,原主聽後便一直記在了心裏。
但是更多的律法,她是不知道了!
看着顏若曦臉色蒼白,柳管家覺得這事差不多就可以結束了。
但瞭解兩個孩子的身世,他欣慰的看了一眼顏若曦。
“其實你應該感到幸福纔是,畢竟這倆孩子自願從平民降級爲奴籍,是爲了給你治病。你應該好好活着,不辜負他們倆的期望纔對。”
倒是沒有想到,這個柳管家的品行還不錯。
品行!
顏若曦腦子裏快速的閃過一道靈光,她紅脣微勾,自信從容的表情,再次回到了臉上。
“柳管家,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
“突然之間就有了。”
顏若曦沒有再問,有些事情,在成年人的世界裏,心裏清楚就好,不用將真相說出來。
她接過了火摺子,點燃了柴,火焰躥升,照亮了整個寺廟內部。
顏若曦在還火摺子的時候,低頭看着滿臉污血的男人。
他臉都是血,看不清楚長得甚麼樣子。
但是那剛毅的輪廓,和攝人心魂的雙眼,讓顏若曦覺得此人臉擦乾淨後,樣貌應該不是很差。
不過,這些和她無關。
她平靜的看着他,問:“一時半會半會死得了嗎?”
男人有些意外,不過還是冷聲回答:“死不了。”
聽到男人這話,顏若曦點了點頭:“這就好。”
擔心兩個孩子會怕血,她找了一些稻草蓋在了男人身上。
魚肉在火的炭烤下,逐漸的的散發出了焦香。
聞着魚香味,男人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餓了。
但是他瞧着那個身材瘦弱女人,好像並沒有要管他的意思。
顏若曦並不知道男人心裏在想甚麼,她將烤好的魚摘了下來,吹了吹,感覺不是那麼燙了將魚遞給了兩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