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清瑤穿越了!
上一刻還在錄製美食視頻的她,這一刻居然穿越到了窮鄉僻壤的江流村,更要命的是,原主居然是個瘋瘋癲癲的惡毒後孃。
牧清瑤打了個踉蹌,好不容易站穩。
就瞧見水中正在拼命掙扎的男孩兒大口捯着氣,驚慌的眼神裏透着委屈和懼怕。
一個浪頭猛地打過來,眼看小男孩要被沖走。牧清瑤慌了神,忙伸手去撈,布鞋沾水打着滑,她的身體失去平衡,直接栽進冰水裏。
岸上看熱鬧的衆人吵嚷起來。
“沒見過這麼狠心的毒婦!”
“淹死她!”
錢地主家的張管事歪着嘴,兇着臉瞪向衆人,沒人敢湊上前。
直到遠處村路上走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面若桃花的少女,蓮步輕移中彰顯小家碧玉的素雅和清秀。
走在前面的高大男子卻步履倉惶,路過衆人時就像刮過一陣旋風。
“若姑娘和啞巴來了!”衆人回頭。
冰水中,牧清瑤拼了命地一手扒住岸邊的冰層,一手牢牢抓住小男孩,毫不猶豫地往岸上推送。
也許是受到了驚嚇,小男孩子手腳並用地胡亂地撲騰,才被牧清瑤推上岸就又重重地跌下去。
……
“啊!”
江修竹抱着擦洗乾淨的小虎子,瞪大雙眼。
牧清瑤尖叫着想躲閃,可除了溼髒的衣服再沒別的。
那男人的目光直愣愣地掃過她的胸前,像燙到似的避閃。
“看甚麼看!”沒見過女人呀!
牧清瑤又羞又惱,澄亮的眸子裏哪兒還有半分傻氣。
慌忙間背過身去,巴掌大點兒的房間一眼就能看到底,原主雖然是個肥婆,可皮膚白嫩,裏衣沾了水,隱約可以看見胸前的輪廓......太尷尬了。
牧清瑤捂住通紅的胖臉。
江修竹木訥轉身把小虎子放在破板牀上,推門出去。
牧清瑤聽見關門的聲音,這才急忙找出乾衣服換好。見小虎子坐在牀上發着抖,她從破包袱裏找出幾件落補丁的粗布衣服。
“過來,孃親給你穿衣服。”牧清瑤向乾瘦的小虎子伸出手。
大約是被打怕了,小虎子眼神閃爍着,縮手縮腳地不敢上前。
“孃親保證以後不打你,別怕。”牧清瑤心裏發酸,這孩子真是可憐。
沒大會功夫,季氏被人攙扶着從外面回來,進了院子就破口大罵。
“天S的,快去把那個死丫頭給我揪過來!”
……
角落裏,牧清瑤已經吃了個半飽,把剩下的最後兩塊糖糕藏在衣袖裏。
“搬?往哪搬?”季氏左手揉右手,急得眼睛通紅。
四房憑甚麼搬出牧家老宅。
吳氏沉着臉,“我們家清蘢出了二月就成親,趙家能帶兩個丫頭和一個婆子過來,下人的院子得騰出一間房。”
孟氏精明地眨眼,輕扯季氏的衣袖,“大姊,九娘搬走不就行啦!”
季氏低眼去看被噎得直抻脖子的牧清瑤,“餓死鬼投生的蠢貨,你跟啞巴搬去村口的窩棚,現在就滾!”
牧清瑤又灌了兩碗涼茶順了順,終於聽到了正題,連憨傻害怕地去抓季氏的袖子。
“不要趕我們走,不要趕我們走......”
季氏直接差人把她趕了出去。
江修竹已經收拾好東西。
一卷露着棉花的破舊鋪蓋和一個破揹筐堆在耳房門口。
“娘,孃親,我餓。”小虎子瘦得皮包骨,餓得打了蔫。
牧清瑤面色如常地抱起小虎子,從袖口裏掏出糖糕給他。
小虎子不敢接,可油汪汪甜滋滋的糖糕像是在發着光,勾得他不由自主地伸出小手。
牧清瑤見小虎子大口喫着,輕撫他的背,“慢點喫。”她全然沒發現,不遠處江修竹的眉頭緊鎖地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