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好疼......
慕瑤費了好大勁,才勉強睜開眼睛。感覺額頭一陣劇痛,下意識抬手摸了摸。
血?
慕瑤望着自己的手,迷茫遲疑,怔怔環顧四周。
這並不是她平時忙進忙出的實驗室,而是一間破爛空蕩蕩的屋子,只有一張破舊殘損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枚銅鏡。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慕瑤費力掙扎着站起,挪動腳步到了桌前,下意識地看了眼銅鏡。
銅鏡映出的臉,並不是她。
女人顴骨突出,五官倒是不錯,可惜整個右臉都被黑褐色的胎記包圍,額頭上還有一大塊因爲碰撞而破裂的傷口,雖然纏着布,不過還在往外滲血,既恐怖又滲人。
慕瑤盯着銅鏡裏的女人,無數雜亂的思緒湧進腦海。
她穿越到了歷史上從未有過記載的大夏皇朝,原主慕瑤家裏窮得響叮噹,吃了上頓沒下頓,不想自家親哥竟然完全不顧家裏的情況,嗜賭欠了一堆外債。
爲了給這個寶貝兒子還債,慕瑤的父母決定將她嫁給同村的老李頭沖喜。老李頭七十有八,病入膏肓,眼瞅一隻腳都踏進了陰曹地府。
慕瑤不滿家裏這樣的安排,奈何又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一頭撞在房樑上,想着一了百了。
她死了,可嘆她就這麼穿到了慕瑤身上。
再過兩個時辰,便到了約定出嫁的良辰吉時。
……
女孩有雙非常漂亮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慕瑤。
“你應該沒事了,快些回家吧。”想着這麼個孩子在河邊玩很不安全,慕瑤稍稍勸了句,說完便要起身離開。
她得快些出村,如果讓穆家人發現自己逃了,一定會掘地三尺地找她......
但,女孩先一步,怯怯拉住了慕瑤的衣袖,眼神更是可憐。
“姐姐,我家就在前面,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可是......”慕瑤本就不會拒絕人,奈何女孩的眼神委實可憐,確定女孩家就在河邊後,無奈嘆了口氣。
“好吧,我送你回去。不過姐姐還有事情,送你回家之後,就得立刻離開。”
女孩點頭,主動上前,拉住慕瑤的手,帶着她往家裏去。
慕瑤一邊感慨自己被這麼個小女孩安排得明明白白,一邊又憂心忡忡,擔心穆家人找過來。
女孩的家就在河岸上,非常簡陋的幾間茅房,破敗不堪,彷彿一陣風都能吹走一般。
慕瑤只想送她到門口,但女孩殷切拉着她,一定要請她進屋坐坐。
大抵是他們動靜太大,竟然把房裏人驚動出來。
但見一二十五六的男子走了出來,身材高大,劍眉星眸,長得甚是好看,俊朗非凡。
饒是慕瑤,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韓良哥哥。”女孩見男子盯着他看,立刻掙脫慕瑤的手,鑽入男人懷中,甜甜叫了一聲。
……
“你做甚麼?那些是甚麼人?”韓良一頭霧水地望着慕瑤,一邊說一邊往外衝。
柔兒不能一人呆在外面!
“你拽着我胳膊做甚麼?剛纔不是說男女授受不親嗎?”韓良又瞪了眼慕瑤,生氣地說。
慕瑤聞聲,連忙鬆開韓良的手。
“那夥人是來找我的。我家孃親不是人,爲了幾兩銀子把我賣給臨入棺材的老頭沖喜。我是偷跑出來的。”
慕瑤撿着重點向韓良解釋道,不過眼珠一轉。
“你剛纔說要報答我,可以把他們趕走嗎?”
韓良的眼眸黯了黯,態度晦暗不明。
“慕瑤你個S千刀的,給我滾出來!我知道你在裏面!”
不待韓良回答,外面卻響起一個粗獷的男聲,氣勢洶洶,好像要把屋給拆了。
慕潼帶着一隊親戚,擠進不大的院落,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
慕瑤的母親王氏也在,扯着嗓子一把鼻涕一把淚。
“瑤瑤,孃親也是爲了你好,你嫁過去就可以喫香喝辣,再也不用爲了生計發愁。”
慕瑤怒極反笑,不過賣女求財,竟然說得這樣冠冕堂皇,情真意切。
慕瑤再看了韓良一眼,又在聽着外面的污言穢語,乾脆跺腳衝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