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上傳來的痛意讓她忍不住地倒抽了口氣,身體一陣乏力,癱軟地像是一塊豆腐似得,軟綿綿的,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
意識漸漸恢復,身體裏莫名地冒出來一股燥熱,像是有甚麼東西壓抑着。
該死!明明是綠燈,爲甚麼會有車子突然衝出來?!
想到她看見的最後的一個畫面,她忍不住地咒罵了一句,勉強地抬起手摸了摸額頭,流了不少血,不過已經結痂了。
她沒被送去醫院?帶着疑惑睜開眼睛,入目一片漆黑,眨了眨眼,怎麼就到晚上了?
摸着手下的泥土,她腦子裏一閃,這是被“拋屍荒野”了?
扶着旁邊的樹幹站了起來,看見枯褐色的樹皮上沾着的鮮紅,她愣了愣,不由地撫上了額頭的傷口,好像有些不對勁。
眼中閃過一絲詭異,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不是熟悉的T恤和牛仔褲,而是一件古代女人的裙子,不等她細細打量,身體裏那股感覺又湧了上來,瞬間明白了過來。
該死!
她這是穿越了,還是穿越到了一個因爲被下了藥而撞樹自S的古代女人身上。
“二小姐?”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從前面傳了過來,她有種奇怪的感覺,那個男人是在喊她,但是她又有點不安,直覺告訴她要避開這個男人。
男人的聲音很小,像是怕驚動了別人。
別說是在古代,就是在現代一個女人要是被發現和一個男人狼狽地混在一起,也會被指指點點,考慮到現在的情況,最重要的還是先把她身體裏的藥給解決了再說。
回頭看了看,她走進了林子深處,身上淺綠色的裙子早就變得狼狽不堪,頭髮散作一團,把她額頭的傷口遮住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虞茗昏昏沉沉地醒了過來,壓在身上的結實手臂讓她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做了甚麼,她轉頭看向身邊睡着了的男人,臉上的面巾還戴着,純黑上沾了一塊血漬。
她......
嘴角抽搐了一下,想到男人的危險,虞茗輕手輕腳地下了牀,撿起完好的衣服穿上走了出去。
外面夜色正濃,時間還不算晚,她準備回去樹林那邊打探清楚情況再說。
剛走出兩步,體內的衝動又湧了出來,她腳下一愣,還沒完?
回頭看了一眼屋裏,她不知道男人剛剛爲甚麼沒反抗,但是現在再回去找他絕對不是個明智的選擇,目光漸漸轉移到了牆外的湖面上。
屋裏的男人在虞茗起身之後就睜開了眼睛,之前的事情讓他走火入魔,現在還不能隨意亂動,他正在調息。
等他能動了,這個女人還沒離開的話,他會S了她,今晚發生的事情就沒人知曉了。
“噗通!”
男人的眉心跟着跳了一下,緊張地從牀上坐了起來,她這是跳湖自盡了?這樣也免得他麻煩了。
那好像是她的第一次,雖然也是他的第一次,但是女人的名節比起男人來要重要得多。
男人撿起地上的衣服穿好,收拾好屋裏確定看不出有人來過之後,打開門走了出去,走到牆邊,輕輕一躍落在了湖邊。
波光粼粼的湖面異常平靜,泛起的漣漪輕輕拍打着湖岸,和湖裏幾株如同湖底的女人一樣,已經變得不堪的蓮花。
咕嚕,咕嚕......一連串的氣泡從湖底冒了上來,嘩啦一聲,虞茗從水底鑽了上來,冰涼的湖水終於把她體內的最後的一點藥給解了。
溼漉漉的長髮貼在她的臉上,看不清臉,男人卻莫名地有一種驚豔的感覺,突然很好奇那是一張怎樣的臉。
……
在徐媽媽的注視下,花紅的手慢慢伸向了虞茗的脖子,柳綠則被嚇得僵在了那裏。
花紅的手剛要摸到虞茗的脖子,虞茗猛地睜開了眼睛,幽暗的眼裏閃爍着冰寒,花紅手一縮,瞪着眼睛癱坐在地上,渾身冰涼。
迷濛的眼神看向兩人,花紅眼睛一轉,低聲喚道:“二小姐?”看了眼徐媽媽。
“二小姐,您沒事吧?”徐媽媽走上前來,一邊衝着花紅柳綠使眼色,打暈二小姐。
虞茗的視線轉向徐媽媽:“徐媽媽?花紅柳綠,你們怎麼在這裏?”
花紅的手剛伸到後面,虞茗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得,轉過了頭來看着她,眼神卻是一片朦朧,不明白髮生了甚麼。
徐媽媽又對柳綠使眼色,讓她動手,柳綠猶豫着緩緩伸出手,牆那邊突然傳來的一聲厲喝,把她嚇了一跳,一雙手立即縮進了袖子裏。
虞茗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接着對面的門打了開來,一羣官兵護着一個男人和庵裏的師太走了出來。
三五盞燈籠將幾人照的一清二楚,尤其是渾身溼透的虞茗,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她坐在地上微微抬頭看向面前站立的男子,仰視的角度顯得他的身形更加修長,映着月光的身影俊秀挺拔如芝蘭玉樹般挺立在天地之間,眉目如畫,精緻非凡。
他披着件黑色披風,裏面一件墨色勾銀邊的長袍,腰間一條同色花紋的寬腰帶,配一柄長劍,腳下蹬一雙黑色銀邊長靴,慢慢走來,淡漠的神色中帶着一絲嚴厲,俊朗的五官又透着溫和,像是一塊美玉。
看清楚虞茗的樣子,男子輕咳了一聲提醒帶來的官兵,官兵們紛紛撇開頭,他隨即解下身上的黑色披風遞了過來。
“謝謝大人!”徐媽媽彎着腰上前接了過來,給虞茗披在了身上。
虞茗伸手將臉上溼漉漉的頭髮整理到腦後,清澈的目光看向了面前的李大人,他微微側着頭避嫌,嗓音溫潤地問她:“小姐怎麼會在這裏?”沒有直接問她的身份。
長久的注視令李賀心裏有些疑惑,他想回頭看一眼,想到虞茗身上的衣服溼了,又忍住了,耳朵注意着身後的一切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