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盛家別墅。
此時,幾名醫護人員滿頭大汗,在幫一名胖孕婦接生。
“少夫人,孩子生不下來啊,你要注意配合呼吸,用力!”
溫溪也想用力,可是她太胖了,加上難產,這都已經過去了大半天,孩子還是生不出來。
再這樣下去,會一屍兩命!
深知這一點,她內心充滿恐懼,瞪大眼睛,緩緩轉頭看了一眼書桌上的一張離婚協議書。
腦海裏響起前一天蕭宴西說的一番話,冰冷絕情,猶如一把鋒利刀子刺進她的心。
“我不愛你,現在不會,今後更不會,與其守着無意義的婚姻,不如就此離婚。”
“孩子生下來歸我,我給你足夠的補償。”
“你不能對外稱是孩子的母親,與他永不再見。”
淚水很快模糊了視線,腦海中的畫面又是一轉,她想起了同父異母妹妹那張漂亮的臉,充滿了妒忌和猙獰。
“姐姐,你那麼胖,那麼醜,姐夫纔不會喜歡你!要不是你走錯房間,姐夫又剛好喝醉,怎麼可能會碰你?”
“可笑的是,你還走運的懷孕了,蕭爺爺看在你肚子裏孩子的份上,逼迫姐夫娶你。”
“你真是太不要臉了,我要是你,早就沒臉活在這個世上,連帶肚子裏的孽種,一塊去死!”
溫雨婷最後的話猶如魔咒一般,不斷在溫溪腦海中迴響。
……
蕭晏西見狀,停下腳步,冷眸盯着她,解釋,“這個孩子是我的繼承人,你教育不好他。”
溫溪寒心鼻酸,原來他那麼固執的要這個孩子,僅僅是因爲這是個男孩,是他的繼承人!
“寶寶,對不起,我不該把你生在這樣的家庭。”溫溪眼淚簌簌而落。
她真的好捨不得啊!是身爲母親對孩子難以形容的愛。
就像當初她的母親爲了她,忍受着父親搞外遇,最終鬱抑症惡化,孤獨的死去。
想到母親,她心底燃起一股滔天怨念和憤懣。
母親自S後,繼母帶着小她一歲的女兒上位,處處刁難她,還常年給她下激素藥,導致她的身材嚴重變形,直至生產的前一天,她才發現真相。
她好恨啊!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疾風迎面襲來。
她猛地一驚,詫異地抬頭,是蕭晏西趁她不備上前來搶奪孩子。
她自知無力挽留,不再抵抗,順水推舟將孩子送了出去。
然後,閉上眼睛向後仰躺了下去。
蕭晏西全然沒有料到,她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性命,驚愕地看着她。
他來不及伸手去拉她,就這樣瞠大雙眸,眼睜睜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洶湧澎湃的大海......
五年後,孤兒院。
……
次日,一大早,蘇涼去了一趟超市買了許多的日用品和食材。
她準備把女兒獨自留在家裏,等確定應聘上了蕭家女傭這份工作後,在請一個阿姨照顧悅悅。
忙完後,她抱着悅悅親了兩口,聽着悅悅小大人一樣囑咐,“媽媽,請務必要把我哥哥帶回來,但前提是,你要照顧好你自己,別讓自己受傷。”
蘇涼心酸的微笑着,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當年的事歷歷在目,如果不是運氣好,她早葬生在大海里了。
兩個小時後。
“我們蕭家規矩嚴格,來這裏做事要遵守條約......”
蘇涼站在別墅的大廳裏,耳邊聽着管家的話,一雙清眸卻不着痕跡地打量着整個蕭家。
一切都跟她記憶中一樣,可以說,幾乎分毫不差。
蕭晏西這個人還是那麼偏執,他的喜好一如他的冷漠,根本不會因爲任何事改變。
奢華的歐美風範,透着黑白的冷系列,這裏哪裏有一絲絲孩子的色彩感?
她的孩子生活在這個地方,真的會過得好麼?
五十歲的老管家看着蘇涼,心中犯起了嘀咕:這個女孩長成這樣漂亮的一張臉,真的是來當女傭的?怕不是她也跟別的女人一樣,打着空降少夫人位置的算盤吧?
老管家再次問道,“規矩我該說的都說了,很嚴厲,你還要做這份工作麼?”
“要。”蘇涼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