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劇痛!
彷彿全身骨架都被人捏碎一般的疼痛,輕輕的呼吸都痛得恨不得死過去。
元笙一咬咬牙,努力的打開眼皮,發覺周圍黑乎乎的,十分朦朧,看不真切。
是死了嗎?
這看不見陽光的陰森昏暗的鬼地方,是地獄嗎?
還沒等元笙一搞清楚情況,一個穿着淡藍色長袍的男子推門而入。
只見他長袖一揮,侍衛們迅速的搬了個火爐子進來。
“元笙一,這是和離書!”
男人低沉的嗓音說道:“早點按手印!別再癡心妄想些甚麼!”
元笙一翻開信封,看到裏面複雜的字體時差點再次暈過去。
這是哪個朝代的字,比繁體字還複雜!
突然,元笙一腦殼一陣麻木,像是被觸電一樣,與此同時,一些十分陌生的記憶湧入腦海。
原來,這副身體的主人和她同名同姓,也叫元笙一,乃是元家嫡女。
十六歲時因一道聖旨嫁給心上人靜王殿下季九曦,門當戶對,本該是幸福和美,不料季九曦早心屬涼國公的千金蔡如意。
……
“你不喜歡我,當年可拒婚,你應下婚事,娶我又冷落我。”
“現在你提和離,我順着你的意思答應了,就又成了我起壞心思了!”
“你怎麼又當又立,你是茉莉綠茶喝太多喝壞腦子了吧。”
簡直是個神經病!
她似乎真的惱怒了,惱怒到毫不遮攔眼神裏燃燒的怒火。
以前,她是很安靜的,不管受了甚麼事情,眼神裏都無太多的情緒湧動。
她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季九曦忽覺得心前區有些悶脹不適,便是冷哼了一聲,快步的離開了,沒有搭理元笙一。
元笙一憑藉着元家嫡女給的記憶回到自己的小院子,看到那破舊的小院子,氣不打一處來。
這如此破舊的地方,和柴房有甚麼區別,作爲王妃,竟然要住這養病。
這小院子,除了小竹外,連侍女都沒有,鍋碗瓢盆,蒼老破舊的像是從遠古時代穿越來的一樣。
“小竹。”
元笙一朝正在井邊搓衣服的小姑娘走去,“別洗了,不喫這份苦,跟我去找王爺!”
元小竹是元笙一的陪嫁丫鬟,亦是將軍府的養女,她與元笙一從小一起長大,情同親姐妹,元笙一出嫁時,她跟隨過來照顧元笙一。
兩人十分親密要好,只有外人在時才改用敬稱。
……
“你!”
“你不配提如意!”
季九曦冷冷的剜了他一眼。
這眼神,是警告、是憎恨、是厭惡。
明明是陽春三月的天,卻有被寒冬臘月霜劍砸在心口處一樣,瞬間心寒。
元笙一突然覺得心口處有些隱隱作痛,那彷彿像是絕望至頂的哀嚎,是十一娘,是她在難過。
十一娘,他真不值得你喜歡,不值得你難過。
元笙一握緊拳頭,冷冷看着他,呵呵一笑:“靜王啊靜王,你這份濃濃愛意真是讓人感動到涕泗橫流啊。”
“涼國公有三個女兒,我可甚麼沒說呢,你就着急認領了。真是佩服。”
她滿目嘲諷,充滿厭惡。
季九曦怒火暴增,迅速伸手,再次扼住元笙一的脖子,眼神惡狠狠的,“元笙一!”
“元笙一,你不要自尋死路!你再傷害如意,別怪我不給大將軍面子。”
“你當真以爲我不敢S了你嗎?”
“季九曦......你這個王八蛋,你竟然......咳咳咳......公然謀害發妻!咳咳咳......”
“髮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