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縈繞的香氣讓徐媛緩緩睜開了眼睛,卻在牀邊看見了一個此刻不可能出現的人。
三天前在車禍中死去的,她的未婚夫。
還是那張熟悉的臉,此刻拿着一個髒兮兮的雞腿往徐媛的臉上湊,“你,你喫。”
徐媛沒忍住哭出了聲,一頭扎進了男人懷裏,卻似乎沒有注意到,男人呆滯的眼神,和僵硬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不會拋下我的!”徐媛放聲痛哭。
三天前她甚至連見都沒來得及見他最後一面,酒吧一夜的醉生夢死之後,居然真的,真的沒有死!
“你喫,快喫!”懷裏的他顯得有些焦急,雞腿都快要沾到她衣服上了。
徐媛這纔回過神來,抹掉眼淚,有些疑惑的接過了雞腿。
“你爲甚麼會在這裏?他們都說你死了。”
“喫。”
“可我不相信。”徐媛這才注意到,面前的他狀如癡傻一般,沒有往日的精神。
徐媛看着身邊的環境,黃土堆成的土牆,岌岌可危的稻草屋頂,包括自己這一身破舊的長衫。
徐媛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面前的男人還在等着自己將雞腿喫掉,看着這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徐媛還是拿起雞腿準備咬下去。
可破舊的門卻在這個時候被人踹開,一個婦人身後帶着兩個家丁模樣的壯漢怒氣衝衝的進來了。
……
那老頭喫的膘肥體壯的,眼睛裏面卻閃着精光,徐媛一看便知,是個甚麼品行。
來人和王氏通過眼色之後,徐媛開口準備簡述事情經過,卻不想那村長先行開口了。
“行了,柱子來的路上已經跟我說過了。”想必那個家僕就是他口中的柱子。
徐媛也算是想到了,便閉了嘴。王氏在後面跟着抬手親呢的撞了一下村長的胳膊,“老李頭,快些幫這件事情弄個決斷,也省的這家人耽擱老孃時間。”
王氏得意而挑釁的看了徐媛一眼,連帶着徐媛一家子翻了個白眼。
她倒是要看看,今天這個傻子這一家子怎麼跟她鬥,這老李頭來了,還能幫她們不成?
王氏看着老李頭,露出一個油膩又曖昧的笑。
老李頭清了清嗓,“這件事情,就是這傻子有錯在先,你們徐家還袒護着。”
老李頭說出這句話,徐媛倒是一點都不意外,剛剛村長和王氏之間的眉來眼去,早已讓徐媛聯想到此。
“甚麼?明明是這王氏不由分說便打我妹夫,他固然有錯,但是王氏也不該如此,村長您這話,欠考慮了吧?”徐池雖是一心護妹,但也是事實論事。
沒想到村長聽了這話非但不重新考慮,卻直接開口打算蓋棺定論,心裏想這件事情沒有別的好說,你們家賠王氏三串銅錢就算了。
老李頭說完這話之後,看向王氏的目光卻變得帶有微微討好。
徐媛在心裏冷笑,農村人心淳樸,但也免不了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那村長不容置疑的語氣讓徐家一家都有些意外,雖說這老李頭平日裏是勢利了些,可也不至於會這般袒護王家。
徐父有些疑問的開口,“老李你這是怎麼回事?”
……
徐媛思來想去,剛剛的徐母明明說她無所出,那這女兒,難不成是養女?
正想着,白白嫩嫩的小姑娘跳着撲到她懷裏,轉過身向着徐父徐母打招呼,徐母見婉婉來了,面容更加柔和了。
婉婉神祕兮兮的將兩個小手遞到她面前,“娘,你看。”徐媛定睛一看,是一個生雞蛋。
看着婉婉如同獻寶一般的神情,徐媛心裏一堆的疑問,在看見這一對乾淨的眼睛時卻甚麼都忘了。
徐媛笑了笑,“真乖。”
“看見婉婉回來了我就放心了,家裏那地我再回去澆點水吧,萬一長出了個啥呢……”徐父看着自家女兒和婉婉,嘆了口氣。
這再沒有辦法,一家子或許無法安生了。
徐媛點了點頭,這一家子也就離開了,婉婉不捨的在門口看了好一會,才和他爹一起玩起了泥巴。
徐媛看着手裏的雞蛋,心裏百味陳雜。
心口突然的一點涼意,徐媛看了看自己的頸間,看見了自己從小到大帶着的玉佩。
她沒有想到自己的玉佩也會跟着穿越到這裏,雖然這玉佩跟了她很久,但面臨現在的境遇,徐媛還是打算將玉佩當掉。
徐媛捏着溫涼的玉佩看着,上面細緻的紋路卻突然像注入了靈魂一般,隨着徐媛精神的恍惚。
她居然!
到了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空間中!
徐媛整個腦袋直接死機,看剛剛這個情形,這空間勢必於玉佩有關係,徐媛看着這獨立在混沌中的小小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