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骨般的痛意密密麻麻地遍佈在慕小小的關節各處,讓她痛呼出聲,眼前也隨之一亮。
這是哪兒?
慕小小警惕地打量着周圍泥土築成的土牆,稻草堆成的房頂,她明明死在了一場大爆炸中,稍後,眼神逐漸恢復清明。
陌生又熟悉的記憶在她的腦海中融合。
她的名字還是慕小小,身份卻由21世紀頂尖S手慕小小變成了天啓王朝偏僻山村的癡傻村姑慕小小。
等到把記憶消化掉七七八八,慕小小的心也沉了下去,眸中罕見的出現憤怒。
原主父母早逝,唯一的親弟弟還被無良奶奶下藥毒嚇,父母留下來的房子和積蓄都被家裏的吸血鬼蠶食殆盡,姐弟兩個被趕到山腳下的破落小屋不算,還要包攬家裏的農活,就在剛剛還被無良嬸嬸逼着替嫁。
感受着胸口處屬於原身的怨念,伸手覆上,“放心,我既然佔了你的身子就會替你好好活下去,該報的仇一樣也不落。”
語落,沉悶感隨之消失。
屋外。
慕玉錦拿着葫蘆瓢的手不停哆嗦,“娘,那累贅要是真的死了怎麼辦?”
她就是隨便說了一兩句,沒想到這蹄子竟然斷了氣。
“呸呸呸,趕緊把人澆醒,就算是死了那也得死在王家。”趙雅欣的心裏也犯嘀咕,咬牙拽着慕玉錦進了屋子。
推門而入的同時,躲在門後的慕小小一把拉過走在前面的慕玉錦,尖利的石塊抵着對方的脖子,後者早已被嚇的渾身僵硬,葫蘆瓢落在地上。
“慕小小,她可是你的堂姐!”趙雅欣尖叫着,想要上去將兩個人給拉開。
……
屋外的鑼鼓聲消失,慕小小透過門縫看到迎親的人已經離開,只剩下三兩村民,這才安心。
將已經疼暈過去的慕玉錦被扔在地上,扶着牆壁滑坐在地上,這具身子裏外都是傷,要是她放在基地的急救箱在這裏就好了。
下一瞬,一個急救箱出現在慕小小的手中,箱子上還刻着獨屬於她的標記。
這是甚麼情況?
抱着死馬當成活馬醫的態度,這一次刻意想了一下“來杯熱水”,下一瞬間,手裏就多了一個玻璃杯,裏面裝着的正是熱水。
看着杯子上熟悉的標記,心中一喜,看來她的空間技能的另一端連通的是她的祕密基地。
喝完水,將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上完藥後特意沒有進行包紮,皺眉看向地上的藥箱和玻璃杯,心想要是能夠在把收起來就好了,下一秒,醫藥箱和玻璃杯消失在原地。
還是能放能拿的空間!
好在慕玉錦此時早已昏迷過去,不然一定會被這種詭異現象再次嚇暈。
等到慕小小將空間研究的差不多了,趙雅欣也帶着慕長安趕了過來。
“姐,你終於醒過來了。”慕長安緊緊抱住慕小小的胳膊不肯撒手,生怕一眨眼人就會再一次消失在他的視線當中。
突如其來的撞擊和哭聲讓慕小小瘦弱不堪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隱隱有向內傷發展的趨勢。
“鬆手。”伸手在便宜弟弟的頭上拍着,再抱下去,她這個剛剛上任的姐姐就該英勇犧牲了。
好在“狗皮膏藥”終於察覺出不對勁,放開了慕小小,只有鼻尖還掛着一串晶瑩。
“姐,你不要嫁給王麻子,我們逃走吧。”慕長安邁開步子朝着外面跑去,小手還不忘記緊緊攥着另一隻大手。
……
趙雅欣見慕青林帶着村裏人來了,抱着昏迷不醒的慕玉錦哭訴起來,“爹,你可一定要爲我們做主,小小她要S了我和玉錦。”
慕小小看着屋外密密麻麻的人羣,既然想看熱鬧,那她就送上一出大戲。
暗自伸手掐了一下大腿,放聲嚎哭起來,“嬸子,你怎麼能污衊我?”
慕小小這一哭,讓慕青林愣住了。
以前這個孫女都是一聲不吭的,久而久之他也就習以爲常,沒想到還會有這麼瘋癲的模樣。
“爹,你別聽這賤皮子胡說,就是她讓我退了王家的婚事。”這門婚事可是慕青林點過頭的。
慕小小露出手腕間的傷痕,委屈道,“嬸子,你要是真想和王家攀親戚,不如讓玉錦嫁過去。”
周圍一片寂靜,就連慕青林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慕小小的手腕,上面青紫色的傷痕格外明顯。
趙雅欣背地裏做的手腳他自然清楚,用一個礙人眼的死丫頭去頂替一個可能是未來好人家夫人的玉錦,他是求之不得。
在慕青林心裏,一個五大三粗的鄉野丫頭怎麼比得上上過幾天私塾的慕玉錦,片刻間有了決定,“胡鬧,趕緊收拾乾淨去王家。”
慕小小神色微冷,原主能夠在這些冷血家人的手裏活下來真是奇蹟。
有了慕青林撐腰,趙雅欣向前走了幾步,“小小,嬸子知道你是因爲撞了腦子神志不清纔會想要退親,只要你跟王家好好解釋解釋,他們一定會原諒你的,畢竟女人這輩子就這麼一次。”
這婚她必須結。
慕小小低垂着腦袋擺弄着頭髮,有些人還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被修理,“嬸子,嫁人可以,我們先把二房和三房的賬算清楚了。”
慕青林有三子一女,這四個人裏大兒子最有本事,在城裏有錢人家做活計,沒事總是會接濟家裏,其他兩個兒子則是好喫懶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