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我去,還不行嗎?老媽,你先從樓頂你下來。”
身着幹練職業裝的蘇小菲心驚肉跳,家裏這位老祖宗可真不省心,爲了把她成功嫁出去,變着法的出新花樣。
一哭二鬧三上吊玩了個遍,現在竟然玩起了跳樓?當真傷不起啊!
“真的?那好,現在就去,男方已經在拉維特咖啡廳了,這次你一定要上給我上點心,可別......”
蘇小菲無奈苦笑,簡單整理好辦公桌離開。
十分鐘後,拉維特咖啡廳。
蘇小菲站在那裏,仔細看着通透的玻璃門上映照出的自己,一瞬間竟然有些認不出來,那高高束起的馬尾,精緻的職業妝,無論那一點都顯得如此陌生。
那她熟悉的自己在哪兒?
蘇小菲長吸了口氣,走進這家熟悉而又陌生的咖啡廳。
吧檯,綠植,桌子,就連裝飾用的流氓兔竟都還在,此刻的蘇小菲反問自己,都還在,真的都還在麼?
“季森哥......”
季森,是他麼?
這聲音像跨越了一條長長的時空隧道而來,似夢似幻,似真似假,可當蘇小菲順着女聲看過去時,渾身的血液就像凝結了似的僵直在那裏。
“舒兒,乖,有甚麼話回去再說,我今天真的有事。”這聲音蘇小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是他沒錯,真的是他!
“不要,我要你陪我嘛!還是你不喜歡我了?”
……
蘇小菲卻頭皮發麻,想裝鴕鳥,可該來的還是會來,整理好思緒,努力做出平靜的樣子,輕描淡寫道:“呵呵,季森?原來是你啊!”
“我,你,噢,對,你沒事吧?我今天來是......”
季森有些語無倫次,只是目光一直注視着眼前的女孩。
沒等季森說完,蘇小菲忙打斷:“沒事,當然沒事。”
“我們去那邊坐坐吧!”季森邀請,他感覺到她的疏離。
去那邊坐幹甚麼,相親麼?蘇小菲想到這兩個字就頭皮發麻,世上還有比這更尷尬的事?
她看了看旁邊,發現剛剛那個倒黴的男人一直還在,於是一咬牙,一跺腳道:“那個季森,你可能有甚麼誤會了,我今天是和男朋友一起來的。”
蘇小菲說完硬着頭皮,鼓起勇氣挽住那倒黴男人的胳膊,做出小鳥依人的樣子頭靠在男人的胳膊上。
“男朋友?伯母不是說你......”
“我媽不知道他的存在,當然我也一直在考驗他,現在終於決定給他一個讓我幸福的機會。”
啪嘰,蘇小菲踮起腳跟,鼓起十足的勇氣親了一下被她挽着胳膊的男人的臉頰:“親愛的,你高興嗎?願意接受這個機會,給我一輩子幸福麼?”
季森愣住了,他印象裏的蘇小菲可沒這麼開放,大庭廣衆之下竟然去親一個男人,此刻他的心裏像被打翻了的調味罐,五味陳雜。
“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你願意,明天我們就去領證吧!”以免被拆穿,臉紅的滴血的蘇小菲自問自答,這次她可真是下了血本的,連領證這種事都搬出來。
可事情的發展卻遠遠超出預計,幾秒鐘後,她聽到那男人溫和而又果斷的聲音“我願意!”
蘇小菲一怔,注視着眼前的男人,三十出頭,身姿挺拔目測一米八左右,藍黑色的西裝搭配着純白襯衫,額頭很寬,粗而黑的眉毛,一看就沒有經過修飾,雙手自然下垂剛好貼着褲縫。
……
一番緊張的搶救後,蘇媽媽的病情暫時穩定下來。
蘇小菲後悔了,現在她才明白,三十年的生命裏,和自己相依爲命的母親才最重要。
翌日,蘇媽媽病情加重,醫生告訴蘇小菲最好的辦法就是請羅伯特醫生,可他三個月前就回法國了。
蘇媽媽的病情穩定後,蘇小菲的災難來了,她不僅被拒之門外,而且被告知斷絕母女關係,更嚴重的是蘇媽媽拒絕治療,除非蘇小菲立刻結婚。
蘇小菲頭大,腦袋嗡嗡響,以前老媽也鬧過,可沒這麼嚴重。結婚,開甚麼玩笑,她總不能去大街上隨便拉個人吧?
此時蘇小菲正聚精會神的在醫院走廊來回踱步苦思冥想,拐歪處倒黴的一頭扎進某個男人懷裏,隨後下意識觸電般彈開,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明明是很吵鬧的醫院,此刻卻異常安靜,好一會兒走廊裏才響起男人醇厚的聲音:“無事!”
蘇小菲鬆了口氣,懊惱而又尷尬,緩慢抬頭看着那男人,一身整齊的藍黑色西裝,中規中矩的純黑色頭髮,寬而平的額頭,劍眉下一雙眼眸中帶着溫和,不對,應該是整個人看起來很溫暖。
咦,他在對她笑,真的在對她笑,看看她還是蠻有市場的嘛,也對,這些年想追她的沒有一千也有一萬,好吧,她誇張了。
其實相親這些年,想和她戀愛的人是真多,但一說到結婚大多都推三阻四,唉,這想多了都是淚啊!
“咳咳,喜歡我?”蘇小菲起了玩心,確切的說是苦中作樂,她故意乾咳兩聲,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勾勾手指逗這個中規中矩的人。
男人一怔,棱角分明的臉有些微微泛紅,他沒有說話只是盯着眼前的女人。
蘇小菲像發現新大陸似的,覺得格外有趣,朝男人走近幾步,故意學着電視上那些八點檔狗血劇中挑逗男人的橋段,有些生澀的模仿着調調:“呦,害羞了?”
男人又是一怔,沒幾秒眼裏的笑意就無限放大,只是仍無語。
蘇小菲更來勁,繼續:“是真男人,就去領證,敢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