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處大氣恢弘的宅子裏,除了燃燒着的燭火,再也不見任何能動的東西。
突然,安靜的清月居傳來了一聲急促的呼喊聲。
“小姐,不好了!”
靠在貴妃榻上身着白衣的女子起身,秀眉微蹙,那雙在夜間也格外明亮清澈的雙眸微微睜開。
她長得嬌俏,櫻桃似的朱脣不點自紅,小巧的鼻子挺立,那雙透着清冷的眼睛更是讓人移不開眼,彷彿能將人吸住,柳眉彎彎,讓她更多了幾分溫婉。
一襲白衣讓她的美豔少了幾分俗氣,多了幾分清貴。
此人正是顧家二小姐,顧清璃。
穿着鵝黃色丫鬟服式的小丫頭進來,慌亂跪在地上,帶着哭腔急切道:“小姐不好了,夫人帶着一羣人過來了,說是您害死了春婉,要送您去祠堂。”
又是她!
顧清璃捏緊手裏的雜記,眸子裏染上了幾分怒意。
“你說春婉死了,甚麼時候?”顧清璃再次皺眉,言語裏滿是疑惑。
早上春婉和自己起了爭執,嚷嚷着要去夫人屋子裏,怎的晚上就沒了?
小喬將頭低得更低了,小聲說:“是在小姐用晚膳的時候,奴婢怕讓小姐沒了胃口,便想着晚些再說,沒想到......”
沒想到她還沒說,大夫人倒先發難,竟然說小姐草菅人命,還帶着祠堂的人過來,要將自家小姐抓走。
想起剛纔小喬提到的夫人,顧清璃冷靜道:“你先去打聽打聽,春婉是怎麼死的。”
……
杖責三十?顧清璃睜大眼,不可置信的望着杜娥嬌,她竟然要對自己用這麼重的刑罰?
顧清璃整個人都懵了,她出神看着杜娥嬌,企圖從她身上找到一點當年的溫暖。
顧家祠堂裏的鞭子看着和普通鞭子無異,可顧府的人都知道,那鞭子裏面包着細小鐵塊,而且鞭子周身都有小刺,一鞭下去,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更何況是顧清璃這種身嬌體弱的。
此刻顧清璃已經沒了說話的心思,她出神望着地面。
黑如墨潭的夜晚,因爲一個婢女的死,自此打破了顧府表面的寧靜。
“你們還愣着幹甚麼,還不按夫人說的去做!”見他們還愣着,顧清歡厲聲催促。
顧清璃抬起頭,對顧清歡露出淺笑,雖然沒說話,卻讓顧清歡覺得不自在,甚至想要挖掉她那雙透着清冷的雙眸。
“妹妹,你別這麼看我,要不是你做錯了事,母親也不會這麼罰你。”顧清歡淚眼婆娑望着她,看似害怕她,暗裏卻在指責顧清璃不知悔改。
“帶下去。”杜娥嬌聽到顧清歡的話後,神情更加嚴肅,對顧清璃的不喜,似乎又加重了幾分。
“放開!”顧清璃輕輕掙扎着,卻又不失儀態,冷笑道:“有沒有腿我自己知道,母親,你就算現在直接讓我去死我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可你冤枉我S害了春婉,我希望母親到時給我個解釋。”
說完,她深深看了眼顧清歡,直着背離開自己院子。
祠堂。
顧清璃筆直的站在院子裏,面無表情看着門口的嬤嬤,燭光下,不禁讓人心生憐惜。
杜娥嬌幾人隨後趕來,見她不跪下,杜娥嬌眼裏迅速劃過一絲不滿,她走到最前面去,對她失望的搖了搖頭,“璃兒,娘是爲了你好,你怎麼就不能理解孃的苦心?”
“嬤嬤從我房裏拿出一包藥母親便斷定是我下的毒,除此之外,母親可有別的證據?”顧清璃仰起頭,話語裏透着嘲諷。
……
沒多久就走出來一個男人,竟然是前些日子闖入顧府的男人,宋以安。
和那日一身夜行衣不同,今天他穿了一襲紫袍,袖口用金線瞄着花紋,燭光下,竟然閃着流光。
加上白玉發冠,棱角分明的五官配着一雙洞悉人心的雙眸,顯得格外貴氣。
“我說過,你這母親肯定會對付你。”宋以安手裏搖着一把畫着竹子的摺扇,語氣裏沒有絲毫溫度。
顧清璃垂下眼眸,她想起剛見宋以安的時候,他也是這般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告訴自己杜娥嬌會在近期陷害自己。
再次看到他,她已經很淡定了,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你是誰,來顧府到底是甚麼目的?”
她可不認爲宋以安是好心提醒自己,現在又來看自己笑話。
宋以安坐到榻邊,收起摺扇撐着腿,低頭打量着她。
“外面都傳言顧二小姐無言,粗魯蠻橫,大字不識幾個,折磨人的手段一籮筐,你說外界若是知道你的本來面目,會如何?”宋以安眼裏閃過一抹暗芒,似乎在盤算着甚麼。
顧清璃收回目光,她沉默不語,不想和他說話,省得再讓他套出些甚麼。
見她不搭理自己,宋以安並不在意顧清璃冷淡的態度。
他將摺扇放在一旁,從懷裏拿出一個藥包,這顯然就是之前杜娥嬌身旁嬤嬤從自己房間拿出的藥包。
“顧小姐可要看看這是甚麼?”宋以安將藥包遞過去。
顧清璃雖然疑惑,可還是接過,她打開輕嗅了一下,瞳孔猛然一縮,“這是絕命散?”
見效果達到,宋以安滿意的將藥包收回懷裏,接着問:“我這誠意可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