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好冷。
怎麼這麼吵。
耳邊傳來低低的嗚咽聲和議論聲錯雜在一起,沐青禾感覺自己頭都快要炸了,她勉強睜開眼睛,看到周圍一大羣人圍着自己,投來譏笑、指指點點的目光。
“王爺還真是家門不幸,娶了這麼個喪門星,天天要死要活的,還死在了我們玄王府!若是傳出去,怕是讓這個喪門星敗壞了名聲!”
巡邏的陳三,一臉嫌惡地盯着沐青禾道。
小丫頭聽到有人詆譭自己主子,急紅了眼,“你胡說甚麼?我家王妃是丞相嫡女,千金之軀,你怎麼敢如此放肆!”
這話落下掀起衆人陣陣鬨堂大笑。
“千金之軀?我看她是千萬笑話還差不多,你見過那個世家貴女,爲了嫁給別的男人如此下作?”
“可不是,在這裏尋死覓活的,沒準又是想爭寵呢!”
小丫頭氣得眼眶通紅,“你們......你們放肆!”
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大了,沐青禾直起身子,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在腦海裏浮現。
她,穿越了。
沐青禾是古醫家族的繼承人之一,出診的路上被人暗算,沒想到上天不絕,竟然讓她又活了過來。
更沒想到的是,竟然穿越到了一個不受寵的王妃身上。
……
墨熙玄眯起眸子,探究的眼神掃着她,沐青禾今日似乎與往日不同。
他沉着臉,眼裏黑沉如墨,“本王的人,需要怎麼管教,還輪不到你放肆!你若再敢刁難若雲,招惹是非,在王府尋死覓活,本王也絕不留情面!”
沐青禾心裏冷笑連連,原主所託非人,這一顆心也是餵了狗。
“王爺放心,我自然會安分守己,直到你們到死同穴。”沐青禾輕笑出聲,眼裏閃爍着寒意。
頓時,周圍的衆人陷入死寂中,他們錯愕地看着沐青禾,這個女人是不要命了嗎?
竟然敢這樣對王爺說話!
果不其然,墨熙玄臉色驟然冰寒雪冷,盯着沐青禾,他眸子裏翻湧着森森怒火!
“放肆!”
“姐姐,王爺也是擔心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蘇若雲聲音嬌軟地勸道,眼底掠過陰沉。
今日,明明是她進門的大日子,正是和王爺的洞房之日。
卻被這個賤人自盡的消息打斷了!
這個賤人要死怎麼不趕緊死,她也順理成章可以扶正成墨熙玄妃!
“既然沒死,所有人都散了吧!”墨熙玄涼薄地抬眸,冷聲吩咐。
他牽着蘇若雲的手,轉頭臉上冰寒消融,看着她眸中柔和,“若雲,累了吧?我帶你回去。”
……
“小姐!老爺來了!”小桃的聲音響起,沐青禾目光有了焦距,發現自己竟然又回到了房間裏。
她是可以憑藉外界意念回到現實世界?
沐青禾想到剛纔小桃的通報,整理思緒,淡淡道:“走吧。”
正廳內,丞相端坐於上座,臉色沉沉如墨,不怒自威。
“見過父親。”沐青禾上前對丞相行禮,音色淡淡。
“剛纔聽下人通報,你在王府內尋死覓活?”丞相盯着她冷笑一聲,音色沒有任何溫度地質問。
沐青禾懶散地抬了抬眸子,“正是。”
丞相見她不在意的模樣,頓時暴怒,他猛然拍桌發出巨響!
“放肆!你身爲相府嫡女,不思想怎麼扶持母族,成日盡做這些下作的事情!逆女,本相的臉都讓你丟盡了!本相寧願盼着你自盡的時候死在那裏!”
丞相薄情的數落聲落下,看他氣得臉紅脖子粗,沐青禾心裏沒有波瀾,卻是心口微痛,不知道是原主疼,還是她自己。
沐青禾嘲諷地勾脣,親生女兒自盡,他這個做父親的卻滿是指責,字字句句都是丞相府的面子!
“女兒受教。”沐青禾不冷不淡地開口道。
丞相卻依舊氣得不輕,眼裏翻湧着厭惡,“沒腦子的蠢貨!你現在不只是本相的女兒,更是皇家的人,做任何事情,要考慮皇家的臉面!本官不想陪你死!”
聽到這話,沐青禾冷笑連連,原主想不開自盡,這所謂的父親,果真是沒有半點關心。
“父親說得極是。”她輕笑出聲,隨意地坐在旁邊的座位上,“只是本妃是墨熙玄妃,您作爲臣子,數落本妃,實屬以下犯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