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時節,一場暴雨剛過,空氣之中滿是新泥的味道。
草木迎着太陽,舒展着自己的枝葉,鳥兒也飛出巢穴覓食,一切都生機盎然,蓬蓬勃勃。
此時西崖村的人們,顧不上地上沒有沉下去的泥水,都奔着村子中間的一戶人家去了。
聽說是趙家出了了不得的大事兒!趙家的兒媳婦田青杏......被Z家人捉了奸!
這在村子裏面,可是足以讓整個村子譁然的事情!
捉姦啊!這簡直是千載難逢的大事兒!
說是捉姦,其實也不盡然。
因爲這那所謂的姦夫,姓顧,叫顧晏澤,聽說是大戶人家的公子,根本就沒瞧上那田青杏!
“田青杏!你個賤胚子!你竟然敢去勾引別的男人!”一道暴喝聲從田青杏的耳邊傳來。
田青杏一臉不耐煩的睜開了眼睛,想瞧瞧是甚麼人嚷自己。
眼中的世界一點點的清晰了起來,田青杏愣愣的看着周圍的人。
先是那三五成堆,站在不近處對她指指點點的人羣,然後就......站在她面前,正拿着一把笤帚往她身上揍的男人。
這是一個二十出頭,容貌還算的上週正斯文的男人,若是正常時候見到這樣的男人,田青杏應該會覺得這應該是一個不錯的男人,可是這個時候,他正衝着田青杏噴吐沫星子,整一個斯文敗類的模樣。
“賤人!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長啥樣?你竟然還敢勾引顧公子!”這男人繼續罵着。
田青杏的第一反應就是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可是隱約的,她又能喊出來這個人的名字......這是......趙修文,她的男人。
……
趙修文的娘江氏,之所以會給自己的兒子買個童養媳,主要原因就是趙修文的年紀大了,應該說親了。
但是她又不想說個正經年紀的姑娘,這樣會影響趙修文讀書的。
可這沒媳婦多少都會被村子裏面的人議論。
所以就拿了點錢,把田青杏領了回來,不多,也就用了三兩銀子。
轉眼三年過去,田青杏已經十六歲,按照這古代十五歲及笄可成親,田青杏和趙修文是應該圓房的。
可......
趙修文看不上田青杏!說田青杏胸無點墨,配不上自己!說田青杏粗鄙可怖!配不上自己!
要她說,趙修文哪裏是嫌棄這些啊,如果她長的胸大臀翹臉蛋嬌俏可人,就是個傻子,趙修文估計也不會嫌棄,趙修文會這樣,分明就是嫌棄田青杏長的不咋地!
至於田青杏到底長的啥樣?是不咋好看,可這也不能怪田青杏,就算是天仙一樣的姑娘,天天起早貪黑的做最苦最累的活,風吹日曬又喫不飽飯,還要時不時的捱打......那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田青杏之前的時候是個悶葫蘆。
屬於打不還口,罵不還手,讓她做啥就做啥,絕對不多說一句話的那種。
按理說,田青杏也算是把Z家人伺候的比較舒坦了,那現在這又算哪一齣?
這還得從柳縣裏面新來的縣令顧晏澤說起,這顧晏澤今年二十有二,雖然說不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縣令,但絕對是屬於那種年少時候就功成名就的那種了。
這顧晏澤的來歷到沒啥人知道,只知道這顧晏澤很喜歡擺譜,而且最喜歡附庸風雅,和文人打交道,雖然少年得志,不過本人瞧着,到是有點......草包。
總之,柳縣的一衆人等,都懷疑顧晏澤這官來的不正,十有八九是花錢捐來的。
……
這個時候根本就不會因爲這件事傷心。
所以這個時候,就在自己的臉上帶起了一絲笑容,反過來安慰着兩個孩子:“你們不用擔心,我現在挺好的。”
可不是挺好的,被休了怎麼也比給渣男當媳婦來的好!
雖然說是紅棗算計他的,但是她敢保證!趙修文那個渣男!肯定知道她是被冤枉的!
她在趙家這幾年是個甚麼樣的人,趙修文能不知道?
想着之前瞧見紅棗那囂張的模樣,田青杏就替原主覺得堵心......還真是可惜了原主這個好姑娘。
“青杏姐,家裏面還有事,我們就先走了......”女娃說着,就要離開了。
“等等!”田青杏張口喊住了兩個人,她的聲音有些沙啞無力。
“青杏姐?”女孩遲疑了一下,看着田青杏。
田青杏開口問道:“不知道......你......你叫甚麼?”
女孩微微震驚了一下,然後就紅了眼睛:“青杏姐,我是周芽,這是我弟弟周小山。”
很顯然,周芽是覺得田青杏被刺激多了,所以才記不得她是誰了。
田青杏默唸了一下這兩個人的名字,牢牢的記在了自己的心中!
周芽看了看田青杏:“青杏姐,你真的沒事兒麼?”她怎麼都覺得田青杏這個時候十分不正常。
田青杏點頭說道:“我沒事,你們去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