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方几人聞着那香味就站不住了,全都湧了過去,把個廚房門口擠了個水泄不通。炸的金黃的魚排在潔白的盤子上一字碼開,那叫一個香啊。
六個本來就沒有喫飽的大男人頓時口水氾濫。
“這盤好了,先端出去吧。”葉湘頭也沒抬,順手把碼了十片魚排的盤子遞出去,也不知道是誰接的手,她這頭剛想去取乾淨盤子,一個沾着油的盤子就遞到了她手裏。葉湘一愣,扭頭就見六個大男人全擠在門口,嘴巴都鼓鼓的,還有三個手裏還抓着一塊。
葉湘忍不住笑了,“你們有沒有這麼餓啊?”
“餓啊,趕了兩天兩夜的路,就只啃了兩個餅子,能不餓嗎?”難爲令狐方滿嘴巴的魚排還能吐字清晰。
葉湘搖搖頭,讓羅安幫忙把魚都用蔥汁抹上,手裏炸魚排的動作卻不曾停過,一口氣將魚排全部炸完,一羣男人還意猶未盡。
葉湘趕人,“這麼多魚排也該夠你們喫半飽了,現在就別擠在這裏了,都去屋裏坐着,飯菜一會兒就可以上桌了。”
秦良哲幾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們一個小侯爺,一個世子爺,一個少年將軍,一個副將軍,剩下的兩個雖是家僕,說出去也是人人敬畏的,何曾像現在這樣跟個餓死鬼投抬一樣,眼巴巴擠在竈頭等喫食了?
幾人戀戀不捨的出了廚房,卻也沒進那破屋子,畢竟那裏頭還躺着個婦人呢,雖然他們不在意,不過既然要回京了,自然該把那些扔掉的規矩都撿起來。所以幾人進屋把桌子和凳子都搬了出來,一羣人就這麼或坐或站在屋檐下,眼巴巴的看着廚房這邊等喫的。
葉湘一心做喫食,倒沒關注他們這邊。把大鍋裏多餘的油勺到碗裏,灑了勺鹽,拍了把蔥白下鍋炒了炒,再把兩條魚滑進鍋裏煎。她又去看小爐子上的粥,粥已經熬糯了,葉湘把魚丁加進去,又加了點鹽用大勺子攪勻,等香味飄出來,她加了勺豬油再加了把綠蔥,攪了兩下就把瓷罐端離了爐子。
羅安一見粥好了,立即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我來我來,這端菜的活計,姑娘就交給我好了。”
葉湘看了他一眼,又越過他看了眼他身後眼巴巴看着這邊的五人,見他們把桌凳都搬出來了,不由露出一抹笑,點頭道:“那行,那就麻煩你幫我端菜了。”
紅燒魚成雙結對的被端了出去,緊接着是青蔥雞蛋餅,魚骨湯,以及用小爐子烤的鮮魚。六個男人圍着桌子喫的滿嘴流油,搶食聲就沒見停過,毫無形象可言。
葉湘好笑的搖搖頭,回廚房把鍋洗淨了燒上水,爐子上則重新擱上瓷罐開始熬粥。
“你們是甚麼人?在我家幹甚麼?”一聲蒼老的爆喝由遠而近,渾身溼透的姜洪兩手提着野味,揹着弓急奔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