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躺在潮溼冰冷的地面上,劇烈的疼痛侵蝕着雲婉音的感官。
怎麼回事,她不是應該已經死了嗎,怎麼會......
疼痛迫使着她睜開眼睛,兩道少女的身影映入眼簾,記憶如洪水一般融入,跟現代的記憶在她的腦海中相互交錯。
“賤人!”
還不等雲婉音消化完腦中的信息,狠狠的一鞭子帶着勁風再次抽了下來。
“看樣子,她快要不行了,要是真死了,似乎不太好辦啊。”
溫婉的聲音從另一個少女那裏響起,似嘲弄,似鄙夷。
已經一百多鞭子了,就算是修煉之人都未必熬得住,更何況是這個連靈根都沒有的廢物。
“二姐姐,你就是太心軟了,她竟然敢偷大姐姐的鐲子,我這是替大姐姐教訓她呢。”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揮舞着鞭子,眼中盡是毒辣。
“再說了,一個廢物而已,死了更好,也省的出去給我們雲家丟臉!”
“我是說,她可以死,但是不能就這樣死在咱們手上。聽說百獸林的那些魔獸可是餓了好些日子了,就等着新鮮的食物充飢呢。”
少女的聲音裏充滿了愉悅,好似爲自己想到這個辦法而感到高興,持鞭的少女更是眼睛一亮。
“還是二姐姐聰明,我這就去安排......”
……
雲婉音的神經立刻緊繃起來,抬起頭,瞳孔猛的一縮,一張精美到極致的臉就這樣映進她的眼簾。
男子如墨般的黑髮披散在寬厚的肩膀上,一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耀眼黑眸,表情仿若寒星,直挺的鼻樑,靜默冷峻如冰......
不過,讓人奇怪的是,這個男人此刻正被幾條金色的鎖鏈扣着四肢,囚禁之感伴隨着濃郁的S意瀰漫開來。
“你......”
“滾!”
男人嘶吼的聲音幾乎讓整個山洞都動搖了幾分,雲婉音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好像隨時都要衝破她的身體一般。
與此同時,鐵鏈突然散發出奪目的光彩,彷彿烈日灼眼,緊接着是一陣金屬破碎的聲音,男子本無聚焦的眸子突然匯聚出了不一樣的神采,賽過璀璨星火,甚至比那金光更爲奪目。
雲婉音終於堅持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只覺得一陣冰冰涼涼的感覺,讓她極爲舒適,忍不住抱的更緊一些。
“醒了?”
冷硬的聲音響起,讓雲婉音一驚,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己正渾身赤裸的抱着先前的男人,一起坐在水裏。
只是,此刻她的身體已經沒有任何傷口,皮膚細膩白皙,月光灑下來,如同裹上一層銀霜。
“你抱夠了沒有?”
男子的聲音毫無起伏,卻讓雲婉音瞬間回神,素手一揮,一道巨大的浪花在水面湧起,成爲一道屏障,可是下一秒,男子的大手就那麼直直的透過屏障,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都帶了回去。
這一次兩人的距離比剛纔更近,幾乎鼻尖對鼻尖,連呼吸都縈繞在了一起。
雲婉音臉上一紅,以掌化拳,朝着男人打去......
……
男人指尖微動,手中的樹葉立刻灰飛煙滅,然後轉頭看向雲婉音。
“君墨寒!”
雲婉音看了他一眼。
她可不是那種會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如果不是自己還有些本事,絕地反擊,說不定現在都涼透了。
一陣微風拂過,吹起她耳邊的幾根青絲。
“雲婉音。”
“婉音......”
君墨寒呢喃了一聲,活動了一下剛剛痠麻的手臂,然後抬頭重新看回到她的身上。
“被冥骨之毒壓制了天賦後,竟然還能聚集靈力,不得不說,你很讓人驚喜。”
本以爲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人,沒想到竟然也是個狠角色,要不是他剛剛反應快,恐怕剛剛他也是要喫虧的。
“甚麼,你說我的靈力其實是被壓制的?”
難怪她每次用靈力都是很費力才能凝聚那麼一點。
“這毒在你身體裏至少也有十年之久了,你竟然不知道?”
十年之前?
那時候的她剛剛失去父母,足不出戶,給她下毒的除了雲家人之外,還能有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