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蕭瑟,明明是初秋的天氣,卻冷的刺骨。
秦筱筱穿着明黃色宮服,跪在乾清宮前已經一天一夜了,天空中飄落着細雨,將她本就不施粉黛的臉,洗刷的愈發蒼白。
“皇上,求您放了臣妾的父親!”
“皇上,求您了!”
屋內,鶯聲燕語嬉笑一片。
一宮妃摟着皇上的胳膊,整個人都快要倒在他的懷裏,她聽着這聲音,覺得十分的掃興,不滿道:“皇上,能不能讓廢后不要說了啊,這天天念夜夜唸的,那首輔大人可是謀反的大罪,怎麼可能輕易能放了,她這真是一點都不爲您考慮啊。”
皇上眸色一斂,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直接將她推開。
“滾!”
低呵一聲,宮妃嚇得直接從皇上的懷裏滾了下來,匍匐在地上。
“趙淑儀口不擇言,拖下去,杖斃。”
“皇、皇上,奴婢知道錯了,奴婢真的知道錯了......”
趙淑儀不停的磕着頭,一下接着一下,但那上位者就是冷眼旁觀,絲毫沒有鬆口的意思,兩個太監上前,直接封住她的嘴,拖了下去。
墨北寒蹭的一下站起身來,昂首闊步朝着外面走去,猛地拉開了門。
蕭筱筱看見他終於出來了,心中一喜,快速的跪行着朝着他過去,扯住他的衣角。
墨北寒無比的煩躁,猛地扣住蕭筱筱的下顎。
……
秦筱筱的肚子,咕嚕嚕的叫了一下。
“娘娘,您醒了?”丫鬟新月欣喜的朝着秦筱筱喊着。
秦筱筱悶哼一聲“嗯”,“有喫的麼?”
她這身體實在是太過虛弱,別說修行,要不喫東西好好調理,怕是或者都很難。
“有,有有!”
新月蹭的站起身,朝着桌子走去,掀開了食盒,從裏面端出了兩個饅頭,一碗豆腐湯,還冒着熱氣兒。
“娘娘,來, 快喫吧,奴婢剛剛熱過的。”
秦筱筱擰了擰眉,在現代她好歹是個富婆,不說天天喫山珍海味吧,但到了這古代,也不至於淪落到喫大饅頭了啊。
丫鬟瞧着秦筱筱的神色,知道她不願意喫,急得眼淚簌簌的掉下來了。
“娘娘,你就喫點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就算您不爲自己想,也得爲老爺想想,也得爲您的弟弟想想,他們都流放去漠北了,要是您不好好的,重新振作起來,誰救他們回來啊。”
聽到這一句話,秦筱筱的心狠狠的抽疼了一下,疼得她幾乎快抽不過氣來。
秦筱筱捂着心口明白這是這身子原主的執念。
她默默在心裏唸了一句,“你放心吧,爲了我以後能好好活着,我也得把你父親和弟弟救回來,你安心走吧,以後有我了。”
這話念完,心臟的疼痛感消失。
秦筱筱擰了擰眉,她既然已經向這身體的原主許諾,就得好好完成,否則只怕會反噬。
……
回到破舊荒涼的院子裏。
新月已經不省人事了,秦筱筱將她放在牀上趴着,然後又回了一趟房嬤嬤的院子裏,取了炭火、繡花針、還有高濃度的白酒。
秦筱筱給新月餵了足足一罈子的酒,確保她爛醉沒有知覺後,秦筱筱用繡花針封了新月的穴道,又用炭火烤了匕首挖了新月的爛肉,最後再在院子裏找了些小薊草,搗爛了敷在了新月的傷口上。
小薊草是一種極其尋常的野草,有止血消炎的功效,這冷宮後院,找不到上好的草藥,只能暫且用這個代替,好在新月年輕恢復能力不錯,再加上她施針輔助,沒有甚麼危險了。
處理完這些,已經是後半夜的事情。
牀讓新月睡了,秦筱筱便倒掛在廊下,吸收五行之力,她這身體現在太過羸弱,丹田空虛,除了能算卦和醫術,她的玄術和符籙施展都需要五行之力支撐,現如今施展不起來,大大拖了她的後腿。
夜黑人靜。
房嬤嬤帶着兩個小太監,一人手裏拎着一桶油,朝着秦筱筱的院子慢慢靠近過去。
秦筱筱驀地睜開了眼。
呵,這麼快,就又送上門了。
就看見三個人穿着夜行衣‘哼哧哼哧’的往這邊過來。
房嬤嬤陰險毒辣的三角眼眯了眯,心裏冷哼一聲,管你是人是鬼,今天晚上都給你燒個魂飛魄散!
她用瓢舀了一壺油,就要往門上潑。
秦筱筱忽然開口,冷冷道:“這麼好的三桶油,是不是有點浪費了?爲了對付我,大可不必。”
房嬤嬤嚇得一怔,左右看了看,“啊!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