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澤天徑自走到首座,所有人像默契般的起身,只差鞠躬了,他做了做手勢,讓所有人別動,狹長的眼眸微微動了動,“開始吧。”
天行排在第五位上臺演示,莫嫣然把複印出來的文稿遞到經理手中,可男人卻粗魯的把她的手打開,一臉痛苦的表情,另外一位助理知道出了事,伸出耳朵遞到經理面前,表情變得嚴肅。
“經理胰腺炎犯了,這病不能拖,我的先送他去醫院,這裏交給你了。”莫嫣然還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攙着經理,離開了會議室,而臺上演示的其他公司,包括裴總,眼皮都沒抬。
“五號,天行廣告。”聽到祕書叫天行,莫嫣然手忙腳亂的上臺,資料被攤在桌子上,“小姐,麻煩你快點,我們裴總的時間很趕。”
莫嫣然紅着臉,在祕書的催促和白眼下,打開PPT,可投影儀上的映射出來的東西,卻不是公司準備的那些。
屏幕上,陽光普照在草地上,女生頭戴花環,明眸皓齒,潔白的婚紗曳落在地面,一旁的男生挽着她的手,滿眼寵溺。
這是很多年前,莫嫣然畫的她與秦嘉沐結婚時的場景,她眸光一顫,低眸查看才發現,自己拿錯了U盤,現在說拿錯了,勢必會留下不好的印象,她不動聲色的抬頭,淡然一笑,開始講着方案。
坐在底下的人都開始騷動,用一幅畫頂替廣告,未免太敷衍了,還有幾個膽子大的,甚至不懷好意的露出輕蔑的嘲笑,聞言,裴總的臉上,一瞬間結上一層冰塊,冷眸朝那幾個人臉上掃了掃,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站在臺上的莫嫣然,自然知道其他人的嘲笑,她不顧忌其他,開始解釋這幅畫的含義,“sakura的理念是以從一而終的愛情爲情感基底,而櫻花代表的含義則是春天,所以我們公司覺得廣告的核心部分,應該以春季爲背景,而海邊,懸崖,古堡這些拍攝地,不能深刻代表春天的含義。”
其他公司提議的拍攝地,往往不是海邊就是沙灘,要麼是城堡,但是sakura之所以會成長如此迅速,除了品牌的優勢,更多的是特意獨行,能把別人看來俗套的設計理念,以俗寫新。
一段陳述完畢,莫嫣然彷彿覺得自己不是說着方案,而是說着自己過去想象中與秦嘉沐的婚禮,其實一開始,那個自己很想嫁的人是裴辰逸。
五年前
電話那頭的男生不耐煩的語氣越來越重,莫嫣然的語氣放的極低,甚至到了刻意的哀求,“你都多大了還需要我幫忙,不就是一個小病嗎,二十分的路程都堅持不下去,你能做甚麼。”
因爲剛剛結束的軍訓,長時間的冷熱交替,莫嫣然得了腸胃炎,可電話中的男生,顯然覺得太小題大做,“可是我是真的難受,我們的書不多,你就幫我帶一下,行嗎?”
電話啪的一聲被掛斷了,莫嫣然自嘲的笑笑,腹部和胃部傳來的痛感,讓她忍不住的哆嗦,她撐着桌子,顫顫巍巍的起身,喬安安扶住她,直腸子的人藏不住話,“我說,你這男朋友要的有甚麼用啊,一腳踹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