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爺來了,你們這些人趕緊閃開!”
一處寬闊的院落中,幾個少年擁在一起走了過來,其中一人高聲喊道。
在走廊行走的僕人們急忙低頭退下,恭敬的彎腰等着這些少年走過。
“喂,你!”
一人突然發現還有一個穿着棕色長衫的下人站在離他不遠的角落裏,正在默默的掃地,立刻出聲呵斥:
“還站在那裏幹甚麼?”
他說的是一個長相普通的少年,看上去平平無奇,旁人望上一眼恐怕就會立刻忘記,再加上那一身不起眼的長衫,幾乎和家中的尋常小廝無異。
待到看清了他的臉,呵斥那人的臉色卻是一滯。
過了片刻,臉上露出悻悻之色,把想要抓他肩膀的手收了回去。
這時衆人都看到了那個少年,臉上均浮出鄙夷的神色。
只聽一個人用嘲弄的語氣說道:
“就算是被收養的,好歹有一個韓家直系子弟的身份,竟然學那些家丁掃地?真是丟我們韓府的人!”
另一人冷笑着道:
“不過是一個領養來的流浪兒,在剛進府時倒是挺風光,第一次修煉就突破了煉皮境,家主和長老們還特地誇了他一番,說他是不亞於大少爺的天才。結果過了這麼久,現在還是煉皮境二重天。不亞於大少爺的天才?我呸!”
雖然這麼說,這些人卻不敢動手,一人在那裏不耐煩的大聲喊道:“喂,江立,二少爺馬上就來了,還不趕緊讓路?”
……
其中一個人涎着臉說道:
“二少爺,這也怪不得我們,張府今天大排筵宴,全漳州也只邀請了幾名少年俊傑,其中就有您這位年紀輕輕便達到了煉血境界的大高手,咱們這些人跟着沾了您的光,不是感到與有榮焉嗎?”
“就是就是,也就咱們韓府能被張家那些眼睛長到天上的傢伙邀請,換一戶人家,恐怕連那扇大門都進不去!”
“好了,都給我閉上嘴,一個個聒噪的很。”
聽到這些恭維,白衣公子透出一絲得色,張口呵斥道。
“張家雖是豪門大戶,但是咱們韓家也不差了他們甚麼,受到邀請是理所當然,又有甚麼好得意的?”
“走吧,讓別人等候太久也不是君子之道。”
唰的一聲打開摺扇,彷彿已經忘記了那位五弟,白衣公子瀟灑的走向府門,後面衆人急忙跟上。
在走廊的那個角落中,叫江立的棕衫少年依舊默默的掃着地上的塵土,似乎這邊發生的事和他完全無關。
實際上,那些人的對話都一字不漏的進入了他的耳中。
韓家的二公子,韓浩古。爲人傲慢自大,脾氣陰冷,言行謹慎,修爲還算不弱,年輕時便有了一些城府。
這些情況,果然和夢中見過的那些絲毫不差。
他停下了掃帚,看着自己的手,這是一隻少年稍顯稚嫩的手。
雖然時間已經過了數月,他直到現在還是沒有實感,難道數月前做的那個長長的夢,全都是真實的?
這時他耳朵一動,似乎聽到了甚麼動靜,繼續掃起地來。
……
那個夢境中,沅叔始終對韓家忠心耿耿,即使是數年後韓家遭遇大難,他也是義無反顧的拼死保全了韓家的骨血。
身爲府中的大管家,自然爲人精明無比,尋常人物即使有心隱藏甚麼,也會被他瞬間看破。
但是江立卻並不是尋常人,當下平靜的答道: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沅老管家摸着鬍子的手滯了一下。
這句話,乍一聽雖然簡單明瞭,甚至有一些粗鄙;但細細品來卻是意境深遠,讓人不由得琢磨起其中的深意來。
只見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道:
“好……好一個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江立平靜的站在那裏,說道:
“小子進了韓府後,讀了一些書,因此明白了一些道理,這句話只是自己的一些淺薄見識,讓老管家見笑了。”
“呵呵,五少爺過謙了。”
老管家笑道,然後又問:
“今日張府大宴,邀請的也有你和大少爺,大少爺一貫不參加這種聚會,加上外出多日,倒也罷了;五少爺又是爲何不去?”
“剛纔沅叔也說了,小子已經一年多沒有突破。”
江立不卑不亢的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