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疼痛,陌生的記憶......
莫藍惜感覺自己的頭快要炸開了,但是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只感覺被人扶着身子硬灌着甚麼特別苦的東西。
她剛想喊出來,苦水就從口中進入喉嚨被自己喝了下去。
“咳咳咳......”
莫藍惜費力睜開了自己的雙眼,入目的是三張陌生的臉。
“小惜,你終於醒了!”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就被一個穿着類似古代婦人衣服的陌人婦人給抱住了,她邊說邊哭,眼淚從莫藍惜的脖子留到了衣服裏面。
莫藍惜張了張嘴剛想發聲,喉嚨的熱痛讓她又讓成功閉了嘴,婦人身邊兩個少年也擁上前。
“小妹,好沒好點,洗衣服好好的怎麼還掉到水裏去了?”
“是啊,是啊,要不是二哥找你,你就......”
聽着前面幾人的話,莫藍惜稍微轉了轉頭,陌生卻又熟悉的環境。
一間不太大的土房,房上面還有一根圓木頭的橫頂,牆都是那種土製的,有一張窗子,在黑暗中看得不是很清晰。
腦子裏陌生的記憶告訴她她穿越到一本小說裏。
在書中,原主本是蕭國副相的嫡女,但在出生時被人刻意掉包流落民間,直到17歲才被相府的人找到並接了回去,而現在她16歲!
根據記憶,眼前的婦人是她的養母莫氏,而旁邊這兩位少年應該就是原主的二哥莫清和,三哥莫清嘉了。
……
莫藍惜剛喝了粥身子也有點力體,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是乾的,應該是莫氏替自己換了的。
她掀開被子,穿上鞋子剛出自己的小門,就看到二哥和三哥一左一右扶着莫爹進了她對面的屋子,莫藍惜想進門去看看情況,就被後面進來的莫氏給擋住了。
“小惜,你先回房休息。”說着直接用手扶着她的胳膊將她扶到了她的屋裏。
莫藍惜知道莫爹應該不會有事,不然後面就不會出場,但臉上還是有些絲擔心,以前看書的時候,對書中的人物故事那是別人的故事,等到了自己身上,是真實的感受。
“不用擔心,莫兄弟只是勞累過度,今天一天都沒有喫東西暈的,讓他好好休息吧。”那個魁梧漢子進門對着莫氏和莫藍惜應聲道。說完就跟他們道了一聲,轉身走了。
看着那個魁梧漢子的背影,莫藍惜一臉複雜,莫家一直在村裏種地爲生,大兒子身體不太好,需要靠藥物滋養,家裏大半的積蓄都給老大莫清華買藥,還有一部分讓老二和老三交束脩,莫家過得十分的清貧。
家裏所有支出都靠莫老爹,他在農閒時,總是起早貧黑地出去乾點苦力,今天天還沒有亮就去了。
莫藍惜嘆了口氣,像這樣沒日沒夜的忙着,身體遲早要出事的。
莫氏聽到魁梧漢的話,無奈的將莫藍惜安頓好,“你爹休息一夜就好了,惜兒你別擔心,我去給爹做點喫的。”
現在也幫不上忙,莫藍惜點點頭。
半夜的時候,莫家阿爹醒了,莫藍惜聽到對面傳來隱隱的抽泣聲,不管到哪裏,沒有錢都是不行的。
莫藍惜已經不記得自己嘆了多少氣了,心裏開始打算着,怎樣改善這家的生活。
......
“阿青,小惜怎麼樣了?”
莫阿爹知道自己是因爲早上走得急沒有喫飯,中午他又想多幹一點活,隨便吃了一個窩頭,然後去抬木頭的時候突然就沒有力氣了。
……
莫藍惜說幹就幹,重新跑回廚房,翻開廚房的米缸,裏面只有五分之一的大米,莫藍惜重新將米缸蓋上,怪不得要在粥里加野菜。
她又打開案板底下的櫃子,半袋子紅薯、半袋土豆,半袋豆子,幾根蘿蔔,然後甚麼都沒有了。
一個字,窮!
莫藍惜有些不甘心,她又跑回莫氏的主屋,看着莫氏在補衣服,問道,“阿孃,我們家有沒有地窖之類可以藏食物的地方嗎?”
莫氏抬起頭,不明所以,地窖是個甚麼東西。
莫藍惜看到莫氏疑惑的樣子,嘆了口氣,低聲道“我只是隨便問問。”
莫氏以爲莫惜想吃麪食,放下衣服,想到她堂姐,都是人家的女兒,她可以戴首飾,喫穿不愁,自己家的女兒想喫一點好的都不敢明說。
她有些牽強地擠出一絲笑容,對着莫藍惜略有不開心的小臉說道,“過兩天你阿爹發了工錢,我帶你買點布做衣服,再給你五個銅板你想買甚麼就買甚麼,好不好?”
回想到這裏兩個銅板只能買一個白麪饅頭,可這也是莫氏硬從家用裏給她省出來的,莫藍惜裝作一副特別開心的樣子,對着莫氏撒嬌,“謝謝,阿孃。”
莫藍惜突然想到自己一家六口人,自己的大哥莫清華一直沒見人影,遂問道,“阿孃,大哥怎麼沒見啊。”
她雖然看過原主的記憶,但真的只是看過,就像看電影一樣走馬觀花過了一遍,很多事情她知道,但並不是每個都記得那麼清楚的。
莫氏終於將這件衣服補好了,她隨手拿起另一件,轉頭看了眼窗外,眼裏帶着希望,“你大哥身體不好,前兩天突然有點咳血,家裏的地方......不適合他養身子,他就去了宋大夫哪裏,過幾天就回來了。”
莫氏想到老大,心裏有些愧疚,當初懷老大的時候,自己不知道,剛好又是秋收,淋雨勞累害得老大身子贏弱,她曾一度都覺得老大活不了。
後來發現後,當家的和她都非常注意身子,卻還是讓老大生出來帶了病根,從哪以後,當家的不就讓自己乾重活,家裏都靠他一個人。
宋大夫經常到他們這邊的山裏採藥,對老大很是喜歡,經常拿藥給老大,這次老大病重,無奈只好求助宋大夫,他就接莫清華去他城裏的醫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