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2月14日。
年前的最後一個情人節,街上張燈結綵,遍地是相攜而行的情侶,互相依偎,享受着最浪漫的節日。
而就在這片溫馨的夜景中,卻有一處顯得與之冷清的過了頭。
位於海城郊區的一棟造型古樸的別墅內,此刻二樓的陽臺上,兩個身高相差無幾的男子正倚着窗廊,眺望着遠處的五光十色。
順着他的視線望去,在兩人身後不遠的一張Kingsize大牀上,一個女人瞠着雙目,視線渙散的看向天花板。
如果看得再仔細些,便會發現,她身上的紗裙被血染成了鮮紅色,而那血還在不斷的從腹部一點點的向外洇開,浸透了衣裙,溼透了身下的白色牀單。
黎安然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會在情人節這天,成爲節日的犧牲品。
半個小時前,她在好友的宴會上接到了男朋友甄浩的電話,兩人最近因爲一些瑣事吵得厲害,她以爲是甄浩回心轉意,便直接從會場趕了過來。
可當她滿心歡喜踏進這座別墅的那一刻,迎接她的卻是男友冰冷的神情,還有他手裏那把明晃晃的手術刀……
怎麼會這樣?
血不斷的從身體流失,黎安然的意識也漸漸開始渙散起來。
隱約的有腳步聲緩緩靠近,黎安然木然的轉動眼珠,眼前彷彿蒙了一層白茫茫的霧,只能勉強看得見人,卻看不清表情。
“她怎麼還活着?”
黎子書看了眼還睜着眼的黎安然,眉頭緊鎖,不悅的問。
“少了一顆腎,還不至於要她的命。”甄浩快速的收回視線,“不過以她現在的出血量,目前只能算是苟延殘喘,最多也就剩半口氣了。”
……
七天後,海城殯儀館。
棺材裏放置着一具殘破不堪的屍體,臉部已經血肉模糊,辨不出模樣,身上更是大塊大塊被野獸噬咬過的痕跡,只能勉勉強強認出死的是個女人。
“傅總,人是找回來了,可……”
“讓開!”暴虐的一聲怒吼,傅君洺徑直闖入停屍間,他的目光迅速在屍首的肩窩處尋找了一圈。
目光落在屍體肩窩處的青色胎記上,他踉蹌着倒退,如遭雷擊。
爲甚麼!爲甚麼他終於找到了她,可她卻已經離自己而去?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告訴她一聲,他回來了……
“死因。”
傅君洺繃着聲音問,一開口,卻還是讓對方嚇得後背發涼。
“墜入山谷後,被野獸噬咬而死,是意外。”
呵,好一個意外!
傅君洺瞬間散發出讓人膽寒的氣息,彷彿周遭的空氣都凝結起來,連呼吸都變得微乎其微。
旁邊的人早就嚇得腿腳發軟,都以爲他會大發雷霆,誰知他竟忽然沉默下去。
然後極爲淡漠冰冷的說出幾個字。
“把她帶走。”
三年後。
……
“爺……爺……沒事……”
身體的各項機能明顯抵不上大腦的運作,僅僅四個字,黎安然卻說得斷斷續續,甚至有些含糊不清。
傅君洺在來的路上就已經聽說了安家小姐死而復生的事,雖然看見真人有些喫驚,但更多的卻還是不喜和厭煩。
“你爲甚麼還活着?”
乍一聽到這句話,都會以爲面前的男人和安馨的死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只是黎安然聽了,除了有點不太高興,倒是直覺的排除了這個人的可能。
沒有得到她的回答,男人僅僅是皺了皺眉,沒不再理她。
正常不應該是被她這個起死回生的嚇壞,亦或是充滿了好奇嗎?真是個奇怪的男人。
黎安然禁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這麼一瞧,黎安然才發現,男子生的極爲好看。
都說男生女相會顯得特別娘炮,但他卻並不然,即便那張臉好看的讓黎安然想要吞了舌頭,可他卻偏偏又有着不凡的氣度,彷彿天生的神邸,只可以仰慕。
她視線過於熾烈,男人眉頭又蹙了幾分,他向來不喜歡別人對他多加打探,因而冷聲道:“老爺子要是醒了,就聯繫我。”
他說完,轉身離去,只留給黎安然一個無法觸摸的背影。
過了會兒,黎安然纔想起來,這人莫不是腦殘了,連個聯絡方式都沒自己,讓她去哪兒聯繫?
安盛海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喬安然守了一夜,早就困到不行,一見老爺子醒了,心一沉,頭一歪睡倒在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