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三百五十三年四月,東陽國都城汴京城內豔陽高照,花香浮動。
縷縷微風拂過,陣陣花香調皮地躥入鼻息,輕柔地撩撥着人們的心絃。
在紅牆綠瓦包圍的深宮之內,有一處寂寥蕭索的院落。
這裏沒有花香,沒有鳥語,有的只是破敗和冷清。
這裏不是別處,正是宮裏的人最爲津津樂道的地方——冷宮。
此時,時間已近正午。
在冷宮正殿那張殘破不堪的大牀上,一個身形臃腫的女子正在酣睡。
不知過了多久,女子終於幽幽醒轉。
待那雙緊閉的鳳眸睜開,裏面一片清明和冷冽。
看清視野內的景象,唐寧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裏是甚麼地方?
她明明記得,她在跳傘時中了槍,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她根本沒有活命的可能。
難道是有人及時救了她?
會是甚麼人救了她呢?
還把她弄到這......這麼荒僻的地方來。
……
夏青心頭咯噔了一下。
唐寧的眼神還有語氣,和這十幾年來她所熟悉的截然不同。
眼神是那麼清澈,語氣是那麼認真,就宛如一個正常的人。
腦海中有某種念頭激生,夏青激動得眸中湧上溼意,雙脣控制不住地顫抖。
“小姐,您是不是......是不是......不傻了?”
唐寧點了點頭。
“嗯,我從未感覺如此清醒過。就好像,之前我腦子裏蒙了一層霧,現在一下都散了開去。我清楚知道自己是誰,你是誰,我們的處境又是如何。”
聽得唐寧肯定的回答,夏青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老天有眼啊。夫人泉下有知,一定會很高興的。”
唐寧理解夏青的心情,等着夏青心緒平復了,擦乾了淚痕,她才續道:“青姨,我不再癡傻的事,就我們二人知道便好,暫時不要告訴旁人。”
夏青怔了怔,面露不解。
“爲何?小姐恢復心智這是喜事,爲何要隱瞞?”
唐寧很是耐心地解釋:“青姨可有想過,太后和南宮宣當初爲何會娶我進宮,卻又在大婚當日將我攆入冷宮?”
夏青眉頭輕輕擰起。
她曾經思考過這個問題,但最後並未能想出任何結果。
……
唐寧的想法夏青能夠理解。
人這一生何其短暫?
如果一輩子困在宮裏,既無恩寵,又無自由,這樣的日子還有甚麼盼頭?
只是,一想到兩人現下的處境,夏青不由擰緊了眉頭。
“小姐的意思我都明白,可是,這宮中守衛森嚴,想要逃出宮去談何容易?”
“確實不容易,但並不表示就一定沒有辦法。”唐寧道。
“眼下我們要做的,是一切照舊,不能叫人瞧出了端倪,然後再從長計議。”
哪怕再難,哪怕需要花上五六年乃至十年的時間,她也絕對要離開皇宮!
......
唐寧是個行動派,與夏青坦誠自個兒的想法後,便開始熟悉冷宮周圍的環境。
她計劃等熟悉了冷宮附近的地形,再慢慢熟悉整個皇宮,然後挑選合適的路徑,想可行的法子離開皇宮。
而夏青,則一如往常那般負責她的飲食起居,偶爾會和她一起外出探路。
這日午後,唐寧獨自一人來到御花園。
她在園中轉了一會兒,忽有一道清麗的嗓音鑽入她的耳膜。
“喲,你們瞧,那不是我們的活寶嗎?今兒個她可是一個人出來的,你們要不要過去好好地耍耍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