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籟俱寂,東邊的地平線泛起的一絲絲亮光,寧淺語揉着僵酸的脖子,站在A市有名的豪苑小區的樓底下,仰頭望着樓上那個有一點點昏暗燈光的窗戶,臉上滿是甜蜜。
原本一個星期前,她就跟未婚夫約定今天去渤海灣看婚紗的,卻因爲突然被通知今天有個重要的手術,她只好打電話給未婚夫打電話取消今日的行程,當時的她未婚夫很失望地掛斷了電話。
卻沒有想,昨晚醫院把那臺手術給提前做了。通宵手術的寧淺語,顧不得回去休息,便直接搭乘計程車,來到未婚夫在豪苑小區的公寓,就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心中帶着滿滿的喜悅,寧淺語上了樓。
但打開房門後,寧淺語忽然意識到有點不太對勁。
因爲她隱隱約約聽到聲音,從沒有關緊門的臥室中,不斷地傳出來,鑽進她耳朵裏。
頓時,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不由一個趔趄。
“不......不可能!”
寧淺語不敢相信,應該說她不願意相信剛纔聽到的聲音。
她強撐着,一步一步靠近臥室,心裏拼命地找着藉口安慰着自己:“房間裏的一定不是錦博,肯定是錦博把房子暫時借給朋友。對,是別人!”
然而,無情的現實的擊碎了寧淺語最後一絲幻想。
透過半開的門,可以看到牀上有兩個人,一個是她的未婚夫慕錦博,一個是她最要好的閨蜜戚雨薇。
寧淺語沒有想到,她通宵加班做完手術來給未婚夫一個驚喜,卻撞上她的未婚夫和她的閨蜜上牀。她和慕錦博戀愛整整三年,兩人的感情一直很好,連訂婚的日期都已經定下了,他說過要跟她過一輩子,說會永遠愛她,這就是慕錦博的一輩子和愛?
寧淺語的身子一晃,手上的外套落在了昂貴的地扳上。
“錦博,淺語在那裏。”戚雨薇的眼神中閃過一道陰謀得逞的光芒,然後將慕錦博推開。
……
出了小區,寧淺語那強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是順着臉龐滑了下來。
她是個單親家庭的女兒,跟母親相依爲命,從醫學院畢業後,她就認識了慕錦博,起初母親死活不同意,說他們之間背景差距太大,將來兩人會產生矛盾。寧淺語不聽,她不惜跟母親決裂,也要跟慕錦博在一起,這三年來,她都很少回母親那裏。
他們連訂婚的日子都定下了,就等着年底兩個人休假訂婚。結果,卻發現慕錦博揹着她和閨蜜搞上了,而她的閨蜜戚雨薇,從小跟她一起長大,幾乎可以說是無話不說,跟母親鬧掰後,她幾乎把戚雨薇當成親妹妹,戚雨薇畢業後一直沒有找到滿意的工作,她厚着臉皮第一次求慕錦博幫忙,卻沒有想到戚雨薇會和慕錦博搞在一起,還是她親手把他們給送到一起的。
“你把愛視爲生命的唯一,結果人家當成草芥。
“你把閨蜜當成寶,結果閨蜜把你當根草。”
“未婚夫和閨蜜同時背叛你,寧淺語你的人生整個就是一場悲劇!”
寧淺語低低地笑了起來,笑得淚流滿面,笑到後來,她直接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寧淺語,你就這點出息?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不到處都是?爲了一個人渣慕錦博,用得着嗎?像戚雨薇那種不要臉的女人,你當她是甚麼朋友?不過是婊砸罷了!”
臉上火辣辣的疼,卻掩蓋不了寧淺語心底的傷,被兩個最愛的人同時背叛的那種心傷。
突然一聲緊急的剎車聲響起,寧淺語抬起頭,朦朧間看到一輛車,朝着她撞過來。她只覺得渾身一陣痠軟無力,像是渾身被抽乾了力氣,連躲的力氣都沒有了。
“淺語!”
隱隱地,她聽到有個人在喊她的名字,是誰?
她只感覺到一陣劇痛從她的右手臂傳過來,然後進陷入了昏迷之中。
寧淺語只感覺到渾身都痛,卻敵不過右手的劇痛,她想睜開眼睛,印入眼簾的就是一片雪白,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一張驚喜地臉就湊到了她面前,“小姐,你醒來了?你可昏迷了一整天了。”
寧淺語這才注意到,這裏是病房,而跟她說話的是護士小姐。
她記得她從豪苑小區跑出來後,沒注意,撞上了一輛車,是誰送她來醫院的?她被車撞的時候好像聽到有人喊她,是慕錦博嗎?寧淺語激動地用手撐着身子想要坐起來,卻只感覺到右手一陣劇痛,“啊!”
……
卻沒有想,寧淺語還沒有來得及從VIP病房中搬出來,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手機鈴聲響起,看到是家裏的電話,寧淺語的身子一怔,指尖有些顫抖地接通,“喂,媽。”
“淺語啊,我是隔壁的王婆婆,你媽心臟病發作,被送到了市三醫院搶救......”
寧淺語已經聽不到電話裏的王婆婆後面說些甚麼了,她整個腦子裏,都只有一個反應,她媽媽突發心臟病進醫院了。
她慌張地從病牀上跳下來,抓着包就往外跑。
“哎哎哎,寧小姐,您現在去哪?”護士小姐追出病房,朝着寧淺語的背後大喊,後者沒有回應,反而驚動了隔壁的人,葉昔推着慕聖辰從裏面出來。
這個男人長得真俊,可惜竟然是個殘廢。護士小姐的眼神落在慕聖辰的雙腿上,一臉的惋惜。
“她人呢?”慕聖辰的眼底也幽然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護士小姐的眼神一縮,顫抖着指尖指着樓梯間的方向,“她往樓梯間跑了!”
“葉昔,從電梯下去。”清冷的聲音中似乎沒有半點的情緒,但是跟隨在慕聖辰身邊多年的葉昔知道,辰少這是微惱的前奏。
辰少爲甚麼微惱?葉昔沒有時間多想,趕緊推着慕聖辰進入電梯。
一直跑到醫院外,寧淺語才注意到現在已經很晚,外面的冷風吹得她的身子忍不住打個寒顫,右手幾乎痛得麻木。她深吸一口氣,準備去醫院外面打車。
突然看到一個對她來說不算太陌生也不算太熟的人,正坐在醫院大門口等車。他是慕錦博的大哥,寧淺語只是見過他幾次,他給她的印象是很孤僻,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慕大少!”這麼晚他怎麼會來醫院?
當寧淺語的眼神落在他的腿上,她也明白他出現在這裏是爲甚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