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城郊區的小路上。
一輛大巴正急速駛過,車上只載了一位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素淨的一張小臉被肩頭披散的黑髮遮住,頭上戴了一頂偏大的黑色鴨舌帽,堪堪直遮到了眼睫上,只露出來一個漂亮的下頜尖兒,藉着鴨舌帽打下來的陰影睡得正香。
“吱——”大巴司機一個急剎,小姑娘的額頭重重磕在了前座的靠背上,鴨舌帽也從頭頂掉了下來。
沈顏倏地睜開眼睛,清冷的眼眸迸出一道凌厲的光。忽然看清了周圍的環境,轉而又變得有些迷茫。
大巴司機轉過頭來:“誒,小姑娘,昆城郊區到了。”
“唔”,沈顏應了一聲,撿起掉在車上的鴨舌帽拍了拍土,隨手扣回頭頂上,然後下了車。
站牌周圍一片荒蕪,遠處的城中村還在建設中,一些地方已有高樓大廈的雛形。
沈顏茫然地站在原地,一時只覺得陌生。
昆城......這個地方只存在於她兒時的記憶中。
而她十歲就已經被丟到鄉下,如今已經八年沒有回來過了。
可就在昨天,她那位整整八年都沒有過問她死活的父親忽然打來了一通電話,說在昆城爲她找了一個未婚夫。
真是可笑!
沈顏輕輕扯起脣角,勾出一抹冷淡的嘲諷。
要不是爲了爺爺,她怎麼會重新回到這個地方來。
……
沈顏四處問路,才終於在天黑之前趕到了沈家。
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別墅,沈顏眸中劃過一絲茫然的恨意。
十歲之前,她一直以爲父親不喜歡她是因爲她臉上的胎記。
直到十歲那年,母親去世,爺爺從三樓摔下陷入了昏迷,而在這種時候,父親卻把齊春花母女帶進了門。
這時她才知道,表面上跟母親相敬如賓的父親原來早已經背叛了這個家,不喜歡她也只是單純的不喜歡她而已。
在那之後,她便被父親丟到了鄉下,直到如今。
八年!
這八年她沒有一天不想復仇,她要治好爺爺,她要查清楚當年的真相,她要從這個家拿回屬於她的東西!
現在,機會來了!
沈家爲了一項合作企圖搭上昆城三大家族的蕭家,但傳聞那蕭家大少又是個活不過多久的病秧子,他們不想把齊春花的女兒沈佳卉嫁過去,於是就想到了養在鄉下的她。
沈顏脣角勾出一抹譏諷的笑意。
若不是爲了達到目的,管他蕭家大少還是秦家大少,她連個眼神都不屑。
想到這裏,她深吸一口氣,抬腳走進了別墅。
沈明達正在客廳裏急得來回踱步,遠遠看見她進門,劈頭蓋臉就罵道:“不是讓你在原地等着嗎!你跑哪去了!沒教養就算了,連我說話也聽不懂了嗎?”
沈顏心中嘲諷一笑,也不知道她有爹生沒爹養是該怪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