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順十二年,七月二十五,黃道吉日,宜嫁娶。
大周秦王蕭瑟,攜八抬大轎,來到忠勇侯府門前。
此刻門前人頭攢動,鑼鼓喧天,原來今日是秦王蕭瑟兌現婚約,迎娶忠勇侯嫡女的日子。
只可惜今日出嫁的並不是忠勇侯的嫡女雲知許,而是忠勇侯二房的嫡女雲知曉。
雲知曉滿面桃花,滿心歡愉,她終於可以頂替堂姐的位置,嫁入秦王府了,讓她如何能不高興。
眼看着她一隻腳都邁入喜轎之中了,一道清亮的女聲在衆人頭頂響起。
“秦王殿下,說好的娶雲知許,怎得忽然就變卦了?莫不是秦王殿苦旱已久,飢不擇食?”
衆人尋聲望去,只見一個白衣蒙面的少女,正坐在忠勇侯府的牆頭上。她是甚麼時候上去的?怎麼會沒人發現?
蕭瑟的侍衛晷景倉啷啷一聲拔出佩刀怒聲道:“來人,保護王爺!”
很顯然晷景以爲牆頭上的少女,是刺客。
雲知曉的父親雲松,也立刻驚呼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此鬧事?”
那少女嗤笑一聲,腳尖一點飛身而起,眨眼的功夫,就落在了蕭瑟和雲知曉中間。
嘩啦一聲,雙方侍衛都朝着她舉起兵刃,而她則面不改色,淺笑道:“好說,本姑娘就是......雲知許!”
甚麼?
忠勇侯的嫡女雲知許?
……
此話一出,蕭瑟頓時面露不悅,冷聲道:“放肆!”
雲知許看向蕭瑟,開口道:“不然呢?秦王殿下莫不是有要娶我的心思?”
蕭瑟攥了攥手上的繮繩,沒有開口回應,倒是那雲知曉頓時就着急了,跑到蕭瑟馬前拉着他的繮繩撒嬌道:“王爺~~王爺答應要娶曉曉了,秦王府和忠勇侯府三媒六聘都已經過了大禮了!”
聽到雲知曉的話,雲知許輕笑一聲道:“甚麼時候三媒六聘,竟是大過金口玉言了?”
衆人這纔想起來,忠勇侯嫡女和秦王蕭瑟的婚約,那可是先帝親自賜婚的,只是那時候秦王還是九皇子,而云知許尚在襁褓中,兩個孩子都小,便一直擱置。
若是雲知許真的死了,這忠勇侯再換個女兒出嫁,倒也無妨。
可如今正主回來了,怎麼可以允許鳩佔鵲巢?
諸位看客保持緘默,沒人敢輕易開口置喙。
只有蕭瑟對雲知許搬出先帝來毫不在意,蕭瑟冷漠的開口道:“來歷不明,本王絕不會娶你,你不配!”
雲知曉聽到這話,頓時鬆口氣,朝着雲知許露出一個得意而挑釁的笑容。
雲知許不喜不怒,只同樣冷漠的回道:“二手男人,本姑娘也絕不會嫁你,我嫌髒!”
嘶......
此話一出,衆人紛紛倒抽氣,這姑娘是活膩了麼?又來搶親,又不想嫁,這分明是來搗亂啊!
果不其然,蕭瑟瞬間就被激怒了,當即開口道:“口出狂言,謊話連篇,來人,給本王S無赦!”
一句S無赦,瞬間讓秦王府的侍衛衝了上來,三十幾號人將雲知許圍在了中間。
……
茶樓上的聞天語忍不住笑出聲,可當事人蕭瑟卻怎麼都笑不出來,蕭瑟一邊緩緩站起身,一邊冷漠道:“鬼手毒醫夜非白,銅鈴索命躲不開。你到底是何人?”
蕭瑟的問題,也是無晴的問題。
無晴有些詫異的開口問道:“公子,她......”
不等無晴說完,聞天語就笑道:“她不是毒醫夜非白,夜非白在江湖成名已久,她小小年紀,不過二八年華,做夜非白的孫女還差不多。”
無晴疑惑道:“可她剛剛的功夫,和她的兵器,確實十分像夜非白。”
聞天語饒有興致的看着雲知許,似笑非笑的說道:“或許她真的是夜非白的孫女呢?”
主僕二人繼續看向雲知許。
......
面對蕭瑟的提問,雲知許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瀟灑的收回銅鈴索,一邊將它纏在腰間,一邊語氣冷漠的開口道:“夜非白墳頭草都三尺高了,秦王殿下就算不想娶我,也不必咒我死啊。”
晷景上前扶起自家王爺,怒視雲知許,開口質問道:“夜非白那個大魔頭,究竟是你甚麼人?”
雲知許看向晷景,微微歪頭問道:“需要我送你下去問他?!”
晷景倒抽一口氣,這姑娘好大的口氣!
晷景沉不住氣,當即就要上前與之打鬥,卻忽然被蕭瑟按住的肩膀。
蕭瑟冷漠道:“你不是她的對手。”
剛剛雲知許只用了一招,便放倒了他三十多號侍衛,晷景顯然打不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