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賀子華的第一次見面是在牀上。
哦,不對,準確的說他第一次見我是在牀上。而我在我們坦誠相對之前,已經跟蹤了他近一個月。
我不是跟蹤狂,我會跟蹤他是因爲一個月前,我發現我的未婚夫趙彥出軌了。
我憋着這股恨勁兒,暗中跟蹤了趙彥的出軌對象賀子敏。原本是打算像新聞中常看到的那樣,原配當街手撕小三、教訓她一番的,結果準備出手時,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出其不意的開車來接走了她,破壞了我的計劃。
我繼續跟蹤,發現那個男人叫賀子華,是她的親哥。於是我決定改變報復方式。
出軌的男人就像掉在大便上的錢,不撿可惜,撿了心疼,如果我能釣上比趙彥更優秀的男人,比如賀子華,那豈不是一箭雙鵰?
既能報復趙彥,告訴他我睡了你情人的哥,按輩分你還得叫我一聲嫂子,再然後就把他甩了,告訴他我沈珂不缺男人,失去了你,我得到了一整個優質森林。
之後,我就開始實施這個報復計劃了!
爲了跟蹤賀子華,我不惜辭了穩定的工作,這近一個月的時間,可謂是風雨兼程。
這一晚,賀子華在酒店談生意,他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祕書給他叫了代駕司機,我趁虛而入,開着他的車到了酒店。
當我把他的衣服剝得只剩內褲、準備製造犯案現場時,賀子華突然醒了。
他一把揪住我的手,滿嘴酒氣叫了我聲寶貝,然後就把我推倒了。
我徹底懵逼,我只是想假扮一場曖昧,從未想過要真槍實彈。
等我回過神想推開他時,他卻已經快速的擒獲了我……
我大肆反抗,反而讓他更興奮,他吻功了得,體力充沛。這一夜,冗長而纏綿……
……
那天從賓館回家,我爸媽竟然一宿沒睡,兩個人如兩尊大佛一般,一左一右的坐在沙發上,一人手執一根雞毛撣子。
我剛進門,我爸拎着撣子就往我背抽了兩下,怒氣騰騰的問我去哪了?
我身體很疼,很笨拙的躲開,心裏難受得緊。“爸,媽,你們幹嘛呢?我都多大人了,不就一宿沒回家麼?你們犯得着這般對我嗎?”
我媽上下打量我一圈,“說,你這一夜和誰在一塊了?是不是沒禁住誘惑,和趙彥混在一起了?”
我一聽,乾脆直接攤牌。“我沒和他在一塊兒,人家有伴,你女兒我啊,是去捉姦了!”
我爸媽對視一眼,“真的假的?”
“真的!就因爲你們不准我和他在婚前發生關係,他就耐不住寂寞和誘惑,和別的女人夜夜笙歌了!”我擺出一副委屈臉,“爸媽,就這樣的男人,你們還要我嫁嗎?”
“不嫁,當然不嫁!”我媽立馬安慰我,然後揚着手裏的雞毛撣子說,“但趙彥這小子竟然敢欺騙我寶貝女兒的感情,我一定要找機會打斷他的腿!”
我爸沉聲說,“打斷腿不合適,打死是最好的。”
我連忙說:“爲了那種人髒了手就不合適了,反正我對他心已死,以後只希望能老死不相往來,你們二老也別想着爲我出氣了,女兒自有妙計!”
總算過了爸媽這關,原本提上日程的婚禮全部取消,我在輕鬆的同時還有一絲惆悵,便每天和閨蜜陳朵相聚買醉,每天不醉不歸。
這天我又喝得微醺,打出租到離家不遠的巷子口,巷子的路燈壞了許久了,一直沒人修,所以挺黑的。
我走了近一半路程,忽然看到前面有火光再閃,似乎有人在抽菸。
我心頭一緊,加快腳步往前走去。可在與紅光擦肩而過時,一隻手突然逮住了我的胳膊。
“啊……”我的叫聲,被一隻染有淡淡菸草味的手捂住了。
……
賀子華這話,氣得我肺都快炸了!
我揚起手,就往他的臉揮去,可他卻一把握住了我的。“女人還是別生氣的好,沒有容貌和氣質,那至少要靠性格取勝,不然還有誰敢娶你?”
他說着,一把甩開我的手,同時鬆開了我,和我保持了距離。
黑暗中,他的聲音透着一種不容置喙的果斷。“快點做選擇,是你跟我走,還是我跟你回家去。”
我當然哪個都不想選,可這根本由不得我。賀子華完全拿捏住了我的軟肋,知道我最忌憚父母,所以看似開放的給我選擇,實則是坐等我往他挖的坑裏跳。
我不甘心的跟着他,上了他的車。
還是同一家酒店,甚至還是同一個房間。
走到門口時,我感覺我的雙腿猶如有千斤重一般,根本無法挪動。
賀子華把燈打開,他坐到真皮沙發上,翹着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看着我:“我有潔癖,洗乾淨一點。”
我轉身想逃,可在拉到門把手時,賀子華卻不耐煩的說:“我沒多少耐性的,別一再的挑戰我的忍耐。”
我的手,與眼淚一起,沉沉落下。
衛生間的透明玻璃設計,而且沒有浴簾,我在賀子華的注視下,噤若寒蟬。
蓮蓬灑在我身體上,我背對着他,內心深處那種被欺凌的憤怒幾乎要穿透心臟了。但我一直在安慰自己,反正這次是最後一次,忍忍也就過去。
就當做是出來混,早晚都要還吧!
剛想到這,有一雙胳膊,突然環住我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