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晚上,皎月枝頭掛。
雲小棠猛地吸一口氣,一下子從夢中驚醒過來。
丫鬟春華正賣力地替小姐扇風,見她突然醒來,忙停住手中的動作:“小姐,你怎麼醒了?”
雲小棠垂首百思不得其解:“我做了一個噩夢......”
她剛剛夢見了甚麼?自己變成生薑被種在土、土裏?
然後頭上忽然長出了很多金色的毛須,還來了一個老大爺要一把火把她燒掉?
這是甚麼鬼畜的夢......
雲小棠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春華,又掃了眼這古色古香的房間,緩了良久纔想起來自己已經穿越了。
她摸了把已經汗溼的後背,眉頭一皺,這天怎麼這麼熱......
索性將外面的中衣脫了,然後再度入睡。
“......”
一刻鐘後,雲小棠再度睜開眼睛,深呼着氣。
彼時她額角的髮絲已經汗溼了,正黏答答地貼在她白皙的臉頰上,身上的薄紗已經敞開,露出白色的肚兜和裏褲,身姿曼妙。
春華鮮少見到小姐如此煩躁,忍不住又問:“小姐又做噩夢了?”
雲小棠眉頭深蹙,神情苦惱:“不是......”
……
好在雲小棠性格佛系隨和,心更是大得沒譜兒。
她秉着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就這麼適應能力超強地住下了。
當雲家的嬌小姐,其實一點兒難度係數都沒有。
原來的雲小棠天生愚傻,所以她不論做出甚麼行爲,都不會有人覺得有甚麼不妥。
甚至還因爲她不似以前那麼傻了,大家都感到很高興。
再加上原來的雲小棠自幼備受寵愛,即便傻,也還是被全家人當做心肝寶貝。
所以雲小棠穿越過來的生活,可以說是比以前滋潤多了。
不用沒完沒了的學習、兼職,準備考試,還變得更有錢了。
這對於只圖安穩的她來說,簡直是被一道天雷劈上了人生巔峯。
半年來,雲小棠喫喝玩樂,悠哉遊哉。
只是隨着六月三伏天的到來,雲小棠第一次開始無比想念在現代生活的日子。
往常在這樣炎熱的夏日,有空調,有電扇,還有各種解暑的冰鎮西瓜冰鎮飲料冰棒冰激凌......
那滋味,現在回想起來,可太舒服了。
......
洗了這一天的第五次澡後,雲小棠回到了房間,從櫃子裏拿出幾件肚兜內裙,然後吩咐春華:“去拿把剪刀來,還有針線。”
……
由於拉開了一小段距離,雲小棠這纔有機會藉着幽微的月光打量他。
男人撐着身體,身形修長,長髮披散在身後,衣領微敞,露出了緩緩滾動的喉結和曲線分明的腹肌。
他呼吸聲很重,似乎在強忍着劇烈的疼痛......
微涼的鼻息吹拂在雲小棠的臉上,血腥之氣夾雜着帶有男性氣息的沉香在她鼻尖縈繞。
雲小棠不自覺嚥了口唾沫。
伴隨着她吞嚥的動作,男人彷彿清醒了,突然伸手攥住了她的脖子,與此同時,痛得悶哼一聲:“呃......”
雲小棠:媽耶,這熟悉又老土的劇情。
這貨絕逼喝了某種不可描述的藥,現在大半夜抓到她要幹不可描述的事兒。
雲小棠掃了眼他露出在外的健壯腹肌,又瞅了眼那雖然看不清五官,但輪廓很精緻的臉。
不知怎的,原本緊張的的心情突然鬆懈了。 她將頭歪到枕頭上,扭了個較爲舒服的姿勢躺好,然後兩手一攤:“來吧,兄弟。”
黑暗中,痛苦中的男人眸光閃過一絲怪異。
見他的手並沒有加緊力道,雲小棠又道:“不就是拿我解毒嗎?沒關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可以的,你下手輕點,另外別S我滅口就行。”
男人:“......?”
雲小棠一本正經:“你不用威脅我,你放心,我不會喊的。”
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