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狗蛋,把錢還給我,那是咱們家最後的一點家底了。”雲水村一戶農家院子裏,傳來又驚又怒的怒聲。
嚇的四周的鄰居皆都渾身一抖,聽出聲音的出處後,隔着不高的院牆朝着蘇家的院子看了一眼,隨後搖了搖頭。
只瞧着蘇家院子裏,一身骨瘦如柴的少女,氣喘如牛的從房間裏爬了出來,被喊蘇狗蛋的少年早就一溜煙的從自家破敗的院門裏竄了出去,頭都不帶回的。
“大丫,狗蛋又翻出錢去賭了是不是?”隔壁的蘇嬸子是與蘇家是本家,表嬸子的關係。
瞅了一眼,摔在地上,一身狼狽的蘇大丫,眼裏流露一抹同情還有她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幸災樂禍。
只可憐躺在地上的女孩子,拼着一口氣瞪眼看着走的越來越遠的弟弟,噗的一口心頭血從嘴裏噴了出去,頭軟軟的倒在地上。
哭聲,蘇茉閉着眼睛,聽到有人哭泣的聲音,嚶嚶嚶的,像個蒼蠅似的,干擾的她睡不着覺。
誰,誰在擾人清夢?
再也忍不了,蘇茉猛的彈起身。
蘇嬸子等人正可憐大丫被弟弟活活氣死,給她佈置靈堂呢。
誰知道這沒有呼吸的人,竟然猛的起身,瞪着一雙眼睛,兩眼紅通通的甚是嚇人。
“詐屍了。”好心過來幫忙料理後事的四方鄰居,看到蘇茉半坐在牀板上,嚇的破聲尖叫,連滾帶爬的從土屋中爭先恐後的衝了出去。
正疑惑間,蘇茉的腦袋突然傳來一陣刺痛,緊接着不屬於她的記憶瘋狂的湧入她的腦子。
伴隨着尖銳的疼痛,蘇茉兩眼一黑又暈了過去。
等她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她還躺在牀板上,四周的佈置一如昨天她醒來一樣。
……
原身的家以前條件還不錯,是少有村裏最先蓋起青磚瓦房的人家。
一共有五間大房,正中間是主屋,原身爹孃所住。只是後來爹孃離世,主屋也就閒置。
除了拜祭,甚少會進去。
而依靠主屋的兩側是兩間大屋,原身是女孩子單獨留了一間。
餘下三間,是兄弟三個每人一間。也是原身爹孃提前預留下來,給他們兄弟三個娶妻所用的新房。
依靠大屋的旁邊還有一間石頭屋,是柴房和廚房共用的地方。
看到這裏,蘇茉心裏鬆了一口氣。
好在三個不靠譜的弟弟,沒有動房子的念頭。
也不是沒有,原身的記憶中是有這麼一回事。但是原身早早的把房契藏了起來,那三個弟弟也沒法。
唉......
第一百零八次嘆息,眼下能不能回去是一碼事。她緊要的任務是在回去之前,可別把自己給餓死。
“大姐,大姐,救命啊......”剛跑出去山上找喫的蘇牛蛋,慌里慌張的跑了回來,對着蘇茉就是大喊救命。
蘇茉擰着眉,回頭看他。見他身上有血跡,皺着眉頭:“怎麼回事?”
“啊,大姐。你快幫幫忙吧。我剛纔上山的時候剛要準備找喫的,就看到有人受傷躺在地上,滿身是血。大姐,咱們要是不管他,那他可就會被野獸吃了,也太可憐了......”
“蘇牛蛋,現在家裏是甚麼情況你不知道是不是?沒有存糧沒有錢,救人,你腦子是驢踢了是不是?”不聽還好,聽清楚緣由之後,蘇茉氣打一巴掌打了過去,然後摁在地上就是一頓捶。
……
等蘇茉從山上回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下山的路上並沒有遇到甚麼人。
這也稱了她的意,她剛穿過來,還不想過早的與外人接觸,免得露出了馬腳。
到了院中,就看到像個喪家犬的蘇牛蛋,蹲在院內。聽到院門被推開的聲音,整個人彈地而起。
藉着光亮,認出是大姐後,開心的上前,可剛跑兩步又停了下來。
他害怕大姐的拳頭,打在身上痛的很。
“大姐,你回來了?”
蘇茉沒理會,而是走到井水的旁邊,將竹簍放下,洗了洗臉和手,低着頭清理草藥。
自知理虧的蘇牛蛋,也沒敢說甚麼。小心翼翼的挪到蘇茉的身邊,幫她打水,輕聲說道:“大姐,我已經按照你吩咐的給他清洗了身子還換了衣裳。只是他的傷口太嚴重了,血還在流......”
蘇茉心中嘆口氣,造孽啊。踏馬的來這裏就要救死扶傷,還能不能喘口氣了?
蘇牛蛋一直我小心翼翼的觀察着,見大姐不說話,也不敢再說甚麼。
將草藥清理乾淨後,蘇茉磨成汁水,去了屋內。
牀上的人雙眼緊閉,面色越來越不好了。
身上的傷痕雖然避開了致命傷,可情況還是不樂觀。也顧不上自己的吐槽,蘇茉認真的給牀上的人止血,消炎。
遇到傷口深的,就拿來針線縫合在一起。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蘇牛蛋,驚恐的縮在角落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