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西國,地處邊關的牧羊村,一口薄皮棺材停在路邊。
微雨滴在棺材板上,發出詭異不詳的聲音,就連擺在棺前的紙錢也被澆滅。
剛準備再次點燃,一陣狂風吹過,就連火盆都被掀翻,紙灰散落一地。
“真晦氣!連死了都不安寧!”
張舅媽狠狠瞪了眼棺材,這冤家死了也好,免得活着受罪。
活着的時候雲七七可是享清福了。
張舅媽揮了揮紅手帕,抬手堵在鼻尖,看着跪在地上身披孝衣的十歲小男孩兒,尖聲道。
“人也安頓了,錢也燒了,雲逸快點跟舅媽走,一會劉家小姐該等急了!”
雲逸本是雲家二少爺,前年染了場重病,人就啞了。
他沒有走,而是繼續着剛剛的動作,還準備再給雲七七多送點錢。
張舅媽狠狠白了他一眼。
“劉家小姐不忌諱你剋死姐姐雲七七,願意出錢買下你,你還擺起架子了。”
說着,張舅媽擺了擺手,等在一旁的大漢上去就將雲逸拖到一旁。
“啊啊!”
雲逸揮舞着小手,努力發出聲音,爭執中剛擺好的火盆也再次被踢翻。
……
站在棺材旁的大漢驚叫一聲,嚇得屁滾尿流,飛奔着向街角跑去,生怕被棺材裏的東西抓住。
場面十分混亂。
就在衆人想要上前看清楚棺材裏是甚麼東西作怪時,張舅媽拿出火摺子就丟了上去。
“死了還不消停,你個冤家,你不想入土就別怪我了!”
張舅媽氣喘吁吁地大喊着,沒想到棺材板卻突然掀開。
正巧將砸在上面的火摺子彈進水汪裏。
若是差一分,這薄皮棺材已經變成火海。
慘白纖細的小手從棺材裏伸出,手上還掛着紅色血痕,在純黑色壽衣襯托下顯得更加滲人。
雲七七躺在棺材裏大口喘息着。
她作爲警署一支花,潛入敵營當臥底。
追捕逃犯審犯人全面發展,正盼着升職加薪,就被報復S害,英勇就義了。
沒想到再睜開眼睛,她不僅穿越了,還成了躺在棺材裏的“死人”。
消化下原主記憶,雲七七得知原主出身富裕,爹孃早逝將她交給張舅媽照顧。
沒想到張舅媽一家是個喫人不吐骨頭的畜生,爹孃留給雲七七的家產卻被張舅媽給盯上了,每次沒錢了就哭着找雲七七要。
一次兩次說是借的,時間久了,知道銀子放在哪裏索性直接偷走。
……
而另一隻手在她的後背使勁打着。
“喫咱穿咱的,你還當着村裏人面兒潑咱髒水,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雲七七隻覺得頭皮都要被扯掉了。
後背上綿密的拳頭更是砸的她險些喘不上氣。
若是換做她的身體,不出一招就能將張舅媽制服。
可這具身體纖細單薄,更是沒半分力氣。
加之,死了大半日水米未進,雲七七已經在脫力的邊緣。
“啊啊!”
雲逸兩隻小手拼命拉扯着,試圖將張舅媽拉開。
單薄的身子卻被一把推開,狠狠撞在車板上。
額角流出深紅色粘膩的鮮血,觸目驚心。
“小逸!”
雲逸沒有反應,車板上還沾着鮮血。
雲七七心裏暗道一聲不好,他怕是暈過去了。
驢車被他們三個人一折騰,驢子都有些不聽話了,車伕忍不住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