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江遠安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夏錦書的臉上。
他神色近乎暴怒,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夏錦書猝不及防,被打得趔趄數步,白嫩臉蛋上迅速浮現五根紅紅的指印。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江遠安,眼眶通紅:“江遠安,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竟然打我?”
“這婚,我不可能跟你結!”
江遠安怒不可遏,俊臉扯出幾分扭曲,“你以爲,讓媒體跟蹤我,爆出清雅的存在,就能給我施壓,給江家施壓?我告訴你,沒用!”
夏錦書捂着疼痛的臉頰,一顆心好像被無形的手揪着,疼得厲害。
這就是她即將要嫁的男人,這就是,她喜歡了快三年的男人。
臨到結婚前夕,爲了另一個女人,公然拒婚還不算,竟還朝她動手,給了她一巴掌。
夏錦書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站直了身體。
她的目光,帶着一種近乎心灰意冷的冰冷,“甚麼媒體,甚麼施壓,我從來都沒有做過。江遠安,你把事情搞清楚,別一副我辜負了你的樣子!”
“事實已經夠清楚了!”
江遠安厲聲道,“昨天我去找清雅,今天網上就出了新聞,也就只有你一人,知道我跟清雅在一起!不是你告訴的媒體,是誰告訴的?”
昨天,原本是夏錦書和江遠安試婚紗禮服的日子,可林清雅生病了,給江遠安打來電話。
……
夏錦書渾身一激靈,下意識急踩剎車,驚出一身冷汗!
她急忙下車一看,頓時驚得魂飛魄散——
昏黃的路燈下,一個長相極俊美矜冷的年輕男人,躺在車前,昏迷不醒。
年輕男人仰面躺在地上,五官輪廓完美深邃,薄脣緊抿,雙目緊閉。
夏錦書哆嗦着將手伸到他脣鼻邊,發現他還有氣息,緊繃的神經這才稍松。
“你醒醒,醒醒。”
夏錦書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試圖叫醒他,他卻毫無反應。
她不知道男人傷了哪裏,擔心貿然移動他可能會加重傷勢,只能趕緊撥打了急救電話,又報了警。
對方身上沒有手機,也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醫院裏,夏錦書作爲第一責任人,在年輕男人的救治書上籤了字。
“醫生說病人沒有生命危險,但有腦震盪和暫時失憶症狀。”
隨後趕來的警察在詢問了事發過程後,對夏錦書說:“夏小姐,這場事故,你需要對傷者負全責。”
警察說這句話的時候,病牀上的男人醒了,漆黑瞳眸緩緩掃過病房裏的人。
“這是甚麼地方?”男人的嗓音低沉磁性,出乎意外的好聽。
“這裏是醫院。”警察簡單將他出車禍的情況說了,“你記得自己叫甚麼嗎?”
男人俊眉微蹙,修長手指捏了捏眉心:“不記得。”
……
他俊美的臉龐緩緩靠近夏錦書......
一時間,近得連溫熱的呼吸都能感受到了!
夏錦書被他的舉動驚到,一時愣住。
她睜大眼睛,滿臉淚水,呆呆地望着他,連眼淚都忘了掉了!
男人的聲音磁性低沉,暗夜裏聽來,竟是令人心顫:“哭甚麼?誰欺負你了?”
夏錦書滿腔委屈,此刻竟因爲眼前這個陌生男人的一句詢問,如同潰堤的水,洶湧而出。
“我後天就要結婚,可我未婚夫,卻悔婚了。”
“我從大學就開始喜歡他,喜歡了他三年,他是我第一個喜歡的男生。”
“我以爲他願意讓我做她女朋友,願意娶我,多少還是有些喜歡我的。可沒想到轉頭他的初戀回來,他毫不猶豫就要分手。”
“所有的親朋好友、媒體,全都知道我們要結婚的消息,他輕飄飄一句這婚不能結就完了,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我要怎麼跟家人交代......”
夏錦書越說越難過,哭得稀里嘩啦,泣不成聲。
年輕男人靜靜地注視着她,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照着女孩凌亂的發,淚痕狼藉紅腫不堪的雙眼。
未婚夫悔婚——這就是她開車時心神恍惚,撞了他的原因麼?
“不就是被拒婚了?至於哭成這樣?”
年輕男人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給人一種安心安定的感覺,“這種人,沒有甚麼好留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