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婉驀得從牀上驚醒,瞧見頭頂上方天青色的帷帳以及牀角垂掛着的香包,發出陣陣沁人心脾的香味。
腦海裏還回放着那些本不屬於她的記憶片段,她神情有些恍惚。
伸手狠狠地掐了自己胳膊一下,嗯,會疼,看來這一切不是夢。
腦海裏突然傳來冷冰冰的機械聲:“怎麼了?”
阮婉咬了咬牙:“我不想面對穿書成惡毒女配這個事實!”
剛說出這句話,腦子裏就又響起尖銳“嗶”的一聲,“檢測到宿主對任務產生消極心態,請宿主儘快調整情緒,不然扣除積分!”
“行吧......”阮婉嘆了口氣,默默的坐起了身,誰讓她倒黴穿書了呢。
自己原本是個喜歡看小說,結果有一天看了本名叫《夫人顏色好》的書。這本書裏面有個叫沈棠的女配,各種花樣作死挑釁女主,其手段低劣智商情商雙低,被女主林雲染碾壓在地上摩擦。
阮婉看完全文後就順手寫了書評,大致意思是吐槽女配智商不在線太蠢。
結果沒想到一覺醒來,自己居然穿越成了這本書裏面的惡毒女配沈棠。
而回現代的辦法就是完成系統交給自己的任務—改變女配沈棠的悲催命運,攻略女配夫君男二號陸景沉的好感值,獲得999積分方可回現實世界。
阮婉還坐在牀上感嘆人生,穿越成惡毒女配的事實太可怕了。
突然聽得有道脆生生的聲音傳來,“小姐,你可醒了,幾位姨娘都來看您了,得知您鬧着要和姑爺和離,她們都趕着來勸您。”
“和離?”
阮婉猛的一拍大腿,她穿越到書裏沈棠吵着要和陸景沉鬧和離的那天了。
……
手猛的被人抓住,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少婦苦口婆心就勸道:“棠兒啊,聽二姨娘一句勸啊。小兩口的拌個嘴也是常有的事,你可不能一時衝動就想着和離。”
阮婉默默的注視着面前的少婦,正打算醞釀着語氣回覆她,又聽得另一道聲音響起。
“你沒瞧見阿棠臉都白了,嘖嘖嘖,棠兒啊。三姨娘我給你特意燉了補湯,你趁熱喝哈。”
三姨娘生的一張嬌媚的臉蛋,扭着水蛇腰,手裏捧着添漆木盤。盤中擱置一盅散發着誘人香味的湯。
“棠兒,咱們都是爲了你好。你可不能使小家子氣還想着和離,姑爺可是親自登門來了,老爺此刻正招待他呢。”
“和離?”阮婉原本被這幾個姨娘弄的暈乎乎的,冷不丁的聽到和離兩個字,猶如醍醐灌頂,蹭的一下爬起身。
下牀趿着鞋,就往屋外衝。
急得金粿在後面氣喘吁吁的追着,這可是寒冬臘月的,小姐都沒披件斗篷,凍到了怎生是好。
屋內,幾個姨娘面面相覷,皆是一頭霧水。
金府花廳內,沈棠她爹沈大海正捧着茶盅,憂心忡忡的喝着熱茶。眼光時不時地睨一眼身側的男子身上,又轉爲濃烈的嘆息。
沈大海是真心看好陸景沉這個女婿的,生的儀表堂堂,端的是芝蘭玉樹的好青年。奈何自己女兒不願意,出嫁後的日子沒得安寧。
也是苦了陸景沉這個好孩子了。平白忍耐如意那嬌蠻的小性子。
這次棠兒回府更是以絕食相逼,鬧着要和離。
沈大海見時機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露出一抹愧疚之色,道:“賢婿啊,這些日子棠兒給你給穆家都增添了不少麻煩。尤其是你,老夫我思前想後,實在覺得心中有愧......”
聞言,身側那身着月白色錦袍的男子神色淡淡,就順着道:“既然岳父開了口,那小婿就......”
……
陸景沉不答,只是目光如炬盯着她,似乎要將她身上灼出一個洞來。
這可不像那個潑辣蠻橫無理的沈棠,怎麼幾日未見,倒是變了一個人?
阮婉被陸景沉那帶着審視的清冷目光看的頭皮發麻,卻依舊梗着脖子,繼續道:“我想舅舅也希望看到我們和好不繼續鬧變扭了,你說對不對。”
這是她的S手鐧,即便陸景沉再不喜自己,也會顧及穆陽的面子。
果不其然,陸景沉目光微動,卻是聲音不辯喜怒,他道:“你果真想好了,不和離了?”
阮婉立即表忠心,點頭如搗蒜,“不,再也不會提了。夫君您就放心吧,我跟你回府後,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孝順舅舅,舅母。也與表妹和平共處。”
陸景沉微不可聞的皺了皺眉,事態好似出乎意料。他原以爲今日來沈府與沈大海商議和離事宜,從此與沈棠再無半點瓜葛。
哪知沈棠卻說不和離,還一改往常的盛氣凌人。意外的乖巧順從,甚至有些伏低做小的意味。
沈大海見狀,也喜不勝收,忙道:“賢婿,你看棠兒都和你認錯了。你也原諒她罷,日後她再有錯處,你就儘管告訴老夫。老夫替你教訓她!”
陸景沉霍然起身,逼近阮婉,微微俯身將她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下。
他言辭冰冷,一字一句道:“你不嫌棄我是個賤商了,不嫌棄我一身銅臭味?”
阮婉第一次與陌生男性靠的這麼近,陸景沉噴出的氣息盡數拂過面龐。她堪堪別過眼去,笑顏如花道:“夫君,這是甚麼話,我爹他是經商的呀。我也是商戶女,怎會嫌棄你呢。”
哼,想甩掉自己,門都沒有!
“很好。”陸景沉盯着她瞅了半晌,這才吐出兩個字來。
沈大海在一旁看的乾着急,抓耳撓腮的,尋思着,這姑爺到底甚麼意思。給個痛快也行,別吊着人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