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呼嘯,夾雜着冰涼的雨絲席捲在陸南溪的臉上。
她呆愣愣的坐在公園長椅上,深秋,卻只穿着一件薄風衣。
看着手裏的孕檢報告她隔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她懷孕了,如今已經三個月,孩子是簡嬰的。
她與他結婚六年,每次做完都被逼服用避孕藥,怎麼就懷上了呢?
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這裏有了她和那個人的孩子。
衣兜裏手裏一陣震動,陸南溪拿出來一看,是簡嬰發來的短信。
上面只有兩個字——“回來。”
這是簡嬰第一次給她發短信,或者說是第一次主動找她。
她的一隻手還搭在小腹上,那一瞬間的心情複雜難言。
她想,這麼多年了,她怎麼樣也應該在他心裏有了那麼一丟丟的位置。
閉着眼睛,仰起臉,想着就告訴他吧,回去就告訴他。
現在門前猶豫了很久她才推開門,她想了很多種會面臨的情況卻獨獨沒想到這種。
英俊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護着一個大肚子的秀美女人。
兩人嘴角都帶着笑,雨後的霞光映照在他們身上,簡直美好的像幅畫。
……
被簡嬰摔在一旁的陸南溪忍不住想,那些人會怎麼對她的北音?
越想她越怕,電光火石之間她突然想起劉毅來。
他家裏三代軍政,本人有事極出色的軍官,這種事情找他一定有用!
拿起手機撥號時她手指都是哆嗦的,那是她最珍視的人。
“劉毅,你一定要幫我……”
話還沒說到兩句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握住,力道之大讓她忍不住皺起一張小臉。
“陸南溪,你好樣的!還沒簽字就已經找好下家了!”
臉色鐵青的簡嬰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剛纔雖然是在安慰陳緋但卻止不住注意摔倒的陸南溪。
劉毅與陸南溪青梅竹馬,他早就知道那小子對她有想法。
沒想到!陸南溪居然也有這個心思!
簡嬰在聽到劉毅名字的一瞬間簡直邪火燒心!
“簡嬰!你放手!放手!你不就想離婚嗎?好!我離!!”
看着這個曾經用命愛着的男人,她簡直心都在滴血,但是她顧不了那麼多了,北音等不起!
但是哪成想簡嬰一聽她這話臉上沒有一點得償所願的樣子,反而一副風雨欲來的樣子。
陸南溪匆忙把地址報給劉毅,下一秒手機就被陰沉的簡嬰摔碎在牆壁上。
……
劉毅冷硬的面孔一時間有些猶豫,水杯被放在牀頭櫃上。
他從來不是猶豫的人,確實,也沒誰能讓他這樣爲難的小心翼翼。
“她,她被人糟踐了,現在,現在,瘋了。”
最後二字出口很輕,微不可查,然而陸南溪卻突然瞳孔猛烈收縮了一下。
被糟踐了,瘋了……
“我要見她,我要見她……”
她死死抓着劉毅的手臂,眼眶通紅的盯着他。
一隻寬厚的大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將她擁入懷中,“南溪,你別這樣,孩子差點流掉,你這樣不行。”
“甚麼?你再說一遍?”
陸南溪愣怔的看着他,孩子還在?她的孩子還在!
劉毅艱難的動了動脣,開口道,“你生不下來的,醫生說,說必須做引流。”
她摸着小腹,她的孩子還在,怎麼會生不下來?
“我不會放棄他,也不會放棄北音,一定有辦法的,對,一定有……”
她還記得,當年陸北音剛被檢查出白血病時才六歲,軟軟小小的一隻。
她母親一路匍匐,叩百首纔給她求來一枚平安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