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飄散着濃郁的血腥味......
胸膛中了一箭的寧婉兒癱在地上,身下白雪早已染成血紅一片。
“再把她的腿打斷,每一寸骨頭都要敲斷!”
隨着陰毒的命令聲響起,揚起的棍子鋪天蓋地的朝寧婉兒的腿上砸了去。
寧婉兒被鉗制地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着棍棒狠狠砸在自己的腿上。
咔嚓,咔嚓。
腿骨碎裂時發出的聲音在空曠的雪地裏異常響亮。
“啊——”
淒厲的慘叫一聲蓋過一聲。
“爲甚麼?爲甚麼要這樣對我?我是大夫,我是去救人,我是在幫慎言啊!”
寧婉兒嘴角溢血,她看向車輦上的華貴婦人,雙目裏滿是不解和憤怒。
鄴城瘟疫蔓延,她師承神醫門,醫術無雙,她連夜留書趕去救人,誰知半道——
卻被自己的好姐妹端慧公主和自己夫君最得力的心腹手下傅荀綁來這個荒山野嶺!
“爲甚麼?哈哈哈!”端慧公主忍不住大聲嗤笑了起來,“虧你和慎言做了好幾年夫妻,怎麼到現在還不知道他想要的是甚麼呢?他要的是扶搖直上,權傾天下!
鄴城那些染病的賤民是他青雲之路的絆腳石,你壞了他的計劃,自然也要除掉。
……
寧婉兒驚得連連倒吸了好幾口涼氣,死前種種生不如死的折磨再次在眼前迅速閃過。
分筋錯骨的疼,皮開肉綻的疼,粉身碎骨的疼。
各種讓人無法承受的疼痛再次蔓延全身。
寧婉兒還沒從仇恨中回過神來,一道寒光迅速朝她射來。
她本能的想躲閃,手卻下意識的抽出了別在腰間的鞭子,向冷箭狠狠抽去。
怎麼回事?!
自己根本就不會武功,怎麼會抽鞭子?手法竟還如此純熟?
就在這時,寧婉兒腦子裏突然湧入一股陌生記憶。
她這才明白,自己重生了。
重生在自己死後第五年,宣威侯府驕縱任性的五小姐蕭婉兒身上。
而且,蕭婉兒纔剛剛當着滿大街人的面向傅慎言放話——表示這輩子非君不嫁!
表白的話剛說完,蕭婉兒的馬突然發瘋失控,將她撞進了傅慎言的馬車。
還沒來得及抬頭看傅慎言一眼,蕭婉兒就被他一掌拍出馬車,當場斃命!
這才讓寧婉兒借屍還魂,成了蕭婉兒!
然而,更讓寧婉兒怒不可遏的是......
……
寧婉兒一臉震驚。
他爲甚麼要答應?!
自己怎麼可以再嫁傅慎言!
寧婉兒還沒從震驚中回神,傅慎言的馬車就走了,她自己也被蕭千燁拽進了宣威侯府的馬車。
進車瞬間,她腳下一崴,頭狠狠撞在了蕭千燁的胸膛上。
這一撞,卻又讓寧婉兒從蕭婉兒的記憶裏想起了很多事。
宣威侯府有三房,蕭千燁是大房宣威侯二十年前從邊疆抱回來的孩子。
蕭婉兒是三房的嫡女,宣威侯府的當家人蕭老太太憐惜她早早沒了父親,一生下來就抱在身邊養。
老人家對她極盡寵愛,也將蕭婉兒養成了飛揚跋扈、驕縱霸道的性子。
蕭婉兒認爲蕭千燁是生母不詳的私生子,給宣威侯府丟臉,因此從小就處處爲難蕭千燁。
五年前,宣威侯戰死沙場。
靈堂上蕭千燁突然狂性大發,生生咬死了一個丫鬟,血濺當場,震驚整個京城!
本就不喜歡他的蕭婉兒更對他嫌惡到了極點,衝到他面前,當着滿堂賓客的面狠狠抽了他一鞭子,把他趕出了宣威侯府。
寧婉兒越想越心驚,蕭婉兒對蕭千燁的惡行簡直罄竹難書。
就這,她還怎麼抱大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