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身懷六甲的夏浠手提着愛心便當到了薄氏財團,總裁辦公室的門虛掩着,通過門細縫,她看到裏面相擁的兩人。
“晏庭,你說我們的寶寶叫甚麼名字好呢?”趙顏珂雪白細嫩的手輕撫着自己九個月大的孕肚,聲音嬌滴滴的,笑靨如花。
薄晏庭沉默了片刻,俊逸的側臉上掛着一抹寵溺的笑,“你決定就好。”
“哐當”一聲,夏浠手中的飯盒掉落在了地上,她親手做的愛心便當灑落一地,就如她那顆忽然間下墜的心。
夏浠的心臟一緊,窒息的感覺蔓延全身,憤怒、委屈接踵而至。
趙顏珂懷孕了?懷的還是她老公的孩子?
仔細瞧趙顏珂的孕肚,明顯比自己的肚子還要大,看上去就快要生了。
聽到動靜,薄晏庭和趙顏珂同時回過頭看向夏浠,兩人的視線如同釘子,犀利而冰冷。
“薄晏庭,你甚麼意思?”夏浠眉頭緊皺,鼻尖湧上一抹酸楚,她的身體忍不住顫抖着,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強忍住眼淚。
“既然你都看見了,我也不瞞你,顏珂懷孕了。”薄晏庭目光森冷,一雙深邃的墨眸微微眯了起來,渾身上下籠罩着一層寒霜。
“懷孕了?”夏浠臉色煞白,嘴裏碎碎念着,一瞬間慌了神,她緊緊地咬着脣,手足無措。
“夏浠,我本來就不想娶你。”薄晏庭的聲音極低,冰冷的沒有任何溫度。
是呀,他本就沒想。
一年前,在趙顏珂的生日宴會上,夏浠被人下了藥,她與薄晏庭滾了牀單,鬧得滿城風雨。
恰逢此時,夏氏集團出現危機,夏浠的爸爸鋃鐺入獄,媽媽也因爲投資P2P欠了一屁股的債,夏浠走投無路,薄爺爺伸出援手,同時也給薄晏庭施壓,兩人就這樣結了婚。
……
五年後,江城國際機場。
女人身材高挑纖細,穿着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精緻的臉上戴着一副墨鏡和黑色口罩,頭頂是Burberry的漁夫帽,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一個小奶包跟在她的身旁,也同樣戴着副黑色墨鏡,小男孩看上去才三四歲的模樣,一頭烏黑利落的短髮,劉海往後梳成了大背頭,直庭的小鼻樑,紛嫩的嘴脣微抿着。
時隔五年,夏浠終於回到了江城,這個令她充滿了痛苦回憶的地方。
一個星期前,外公忽然離世,留下了一大筆遺產等着她來繼承,而且,她還有一個女兒在江城不知所蹤,她發誓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女兒。
當年,夏浠在醫院裏誕下了兩個孩子,產後虛弱的她隱隱約約聽到有人說要除掉她,後來,手術室裏儀器爆炸,着了一場大火,要不是主治醫師善良,拼死救她,她恐怕早就死在醫院了。
僥倖撿回一條命的夏浠萬念俱灰,女兒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小可樂又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她讓醫生宣佈她和孩子死亡以後,就帶着小可樂出國治療了。
小可樂的主治醫師說過,小可樂是因爲早產纔會患有先天性心臟病,本來可以健健康康成長的一個孩子,卻因爲那對狗男女,吃盡了苦頭。
這五年,小可樂的手臂上扎過無數的針孔,每一針,都彷彿紮在她的心裏。
夏浠在心底發過誓,她一定要讓自己變得更強大,要讓當年陷害她的人全部付出代價!
薄晏庭,趙顏珂,你們欠我的,我要千倍萬倍的討回來!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夏浠放慢腳步接通了電話。
“王律師,我剛下飛機......”
——
“薄總,下個月就是薄老的八十大壽了,今年的壽宴,您準備怎麼操辦?”周瀚文西裝筆挺,恭敬的問道。
……
夏浠帶着小可樂安頓好住處以後,去商場採購一些生活必用品。
“媽咪,我想要這個!”小可樂肉乎乎的小手拿起小黃人,如視珍寶的捧在手心裏,他雙眼放光,滿懷期望的看着夏浠。
看到孩子高興,夏浠的眸光溫柔,嘴角也向上揚起。
這個限量版的小黃人很難買,小可樂在國外的時候就想要了。
忽然,一個四五歲大的小女孩出現在了小可樂身後,一把搶過他手中的小黃人手辦,臉上還掛着沾沾自喜的表情。
“哼,這是我的。”小女孩穿着一條粉色的公主裙,頭上還戴着頂價值不菲的皇冠,長得很是可愛,臉上的表情卻有些傲慢。
“媽咪,她搶我東西!”小可樂急了,皺起眉頭轉身就和夏浠告狀。
夏浠也頭疼,心想着,怎麼會有這麼沒家教的小朋友?
但是,這個年紀的小孩子互相搶玩具很正常,大人在面對小朋友犯錯誤的時候要加以正確引導,不能來硬的。
夏浠只好彎下腰來,和小女孩講道理,“小朋友,你手中的玩具是弟弟先拿到的,你能把玩具還給弟弟嗎?”
“我不,是他先拿到的又怎樣?你們又沒有買單。”小女孩長了張精緻的娃娃臉,說話的語氣卻高傲的像只孔雀。
那個手被她捏的牢牢地,絲毫不肯讓步!
“可是,你怎麼能搶別人手中的東西呢?弟弟已經想要這個玩具很久了。”夏浠語氣溫柔,面對小女孩桀驁的態度,也沒有生氣。
“他纔不是我的弟弟,我憑甚麼要把玩具讓給他,討厭的傢伙,快走開。”話落,小女孩還伸出手,狠狠地推了小可樂一把。
討厭鬼,站在那裏看的她心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