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國烏山村。
今兒原本是蘇家嫁女的大喜日子,但大閨女卻投井自S了,這讓蘇家原本不大的院子就如同炸開鍋一般圍了不少人......
“明明就是天S的克妻星把我女兒給剋死了,我還沒問你們賠錢,你居然反過來要退彩禮!天哪,鄉親們都來看看啊,這還有沒有天理啊!”
院子裏一個雙手叉着腰滿臉刻薄的中年女子,用尖酸的叫罵聲拉開了鄉村潑婦吵架的序幕。
“蘇嫂子,這話也不能這樣說啊,清禾這丫頭明明是投井自S的,怎麼成鍾離克她的呢?”
“甚麼自S,明明就是克妻星克的!
誰不知道你說媒的克妻星已經剋死了三個媳婦兒,我們清禾怎麼早不跳井晚不跳井,偏偏今兒要成親了就跳了?這就是被克妻星給克的!你們得賠錢!”
激烈的爭吵聲在蘇清禾耳邊響起,她明明記得自己已經病死了,怎麼還會聽到吵架聲,難不成這陰曹地府也如同菜市街頭一樣可以大吵大嚷?
這就沒人,啊不,這就沒鬼來管管?
蘇清禾被吵得有些煩,想要動彈卻發現自己渾身痠軟無力,額頭還傳來陣陣的火辣辣的刺痛感。
好不容易這才睜開了眼睛,想要看看周圍究竟是甚麼情況,但她一睜眼就看到了自己身上蓋着一張大草蓆。
難不成她家裏這些奇葩爲了省錢,都不願意帶她的遺體去殯儀館火化,打算直接草蓆一卷就隨便埋了?
蘇清禾想要伸手將草蓆掀開,但因爲身子實在是虛弱無力,只能將頭偏向一側,想通過草蓆邊緣的空隙看看自個兒現在在甚麼地方。
但是這一看,卻讓她傻眼了!
她竟然看到了好幾雙穿着布鞋草鞋的腳,這年頭誰還會穿這種東西?
……
蘇清禾慘白的面容,再加上衣裙被井水浸溼,身上水滴不停往下滴,走一步就在地上留下一道水漬痕跡,模樣看着確實有些嚇人。
原本圍在院子裏的人一下就被嚇走了大半,黃氏更是被嚇得雙腿無力直哆嗦,一下子就癱坐在了地上。
“母親,您見到女兒安然無恙,爲何如此恐慌?”
蘇清禾憑藉着原身的記憶很快就認出,那個癱坐在地上快嚇尿的女人就是繼母黃氏。
見她這樣恐慌,蘇清禾突然起了嚇唬的念頭,讓她在鄉親們面前出出醜,也算是給剛死的原身出出氣,所以便用一種陰森森軟綿綿的腔調問了黃氏一句。
“你,你究竟是人還是鬼?不,不是我S你的,是你爹說不用給你請郎中的,你冤有頭債有主別找我......”
“你胡說甚麼,快住嘴!清禾沒死,清禾活過來了!”
黃氏早就嚇得膽都快破了,還是原身的爹先反應了過來,趕忙上前捂住了黃氏的嘴,然後大聲提醒了一句,把黃氏原本快嚇走的魂魄又給叫了回來。
活過來了?
蘇益軍這一叫,讓原本爭先恐後想跑的村民一下就反應了過來,趕忙轉頭回來又擠進了院子繼續看熱鬧。
“王媒婆,今日原是大喜之日,只是誤了良辰吉時,不知明日出嫁可否?”
蘇清禾見黃氏等人都回過神來了,也就不再理會了,而是轉頭向王媒婆開始詢問起了正事。
“可,可以,清禾姑娘今日就好生歇息,明兒一早就是良辰吉時,姑娘可別再誤了時辰......”
王媒婆其實上門後親眼看過蘇清禾的屍體,她也沒想到人死竟然真的能夠復生。
在不完全確認對方是人的情況下,王媒婆只能壯起膽子小心回應了一句,生怕自己說錯話到時候惹到了蘇清禾。
……
“你,誰讓你把雞給S的!蘇益軍!蘇益軍你這個死人,家裏雞被S了都不知道,你快點給我過來!”
黃氏看着蘇清禾拿着菜刀怕到時候對方會做甚麼事情,只能將正在睡覺的蘇益軍給喊了出來,將火氣都發到了蘇益軍身上。
自從蘇益軍得了病之後他就和黃氏分房睡了,下午一直在睡覺養病,哪裏知道外頭髮生了甚麼事情。
“咳咳,好端端的,怎麼了這是?”
蘇益軍拄着柺杖慢悠悠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一看到黃氏站在廚房門口衝他招手,便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的好女兒都把給你補身子的老母雞給S了,你說怎麼辦吧!”
黃氏這回故意不衝到前頭去,而是選擇讓蘇益軍去教訓蘇清禾,萬一真的出了甚麼事情,她也能跑得快點。
“母親,您這話就說的不對了,老母雞不S掉怎麼給爹補身子呢?”
蘇清禾一邊磨着菜刀,一邊陰惻惻衝黃氏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這一幕在黃氏看來顯得格外詭異,讓她後背都忍不住有些發涼。
“這,這是等過年的時候纔給你爹補身子的,你就是想着明兒你就出嫁了,所以貪嘴給S了!”
雖說黃氏被蘇清禾怪異的笑容給嚇着了,但一想到對方肯定就是嘴饞S了她的老母雞,嘴巴就忍不住又開始罵罵咧咧。
“清禾萬一在出嫁前突然死了,別說您想找人賠償甚麼三十兩幾十兩的了,就是彩禮怕是也沒了。
萬一到時候人家覺得女兒死得蹊蹺,到時候鬧到官府去,後果就更加不堪設想了。”
蘇清禾知道黃氏其實就是紙老虎,只要找到了弱點就等於捏住了蛇的七寸,接下來還不是任人擺佈。
“你,你......蘇益軍,你看看這就是你的好女兒,家裏就只有一隻下蛋的老母雞,現在沒了,將來哪裏有雞蛋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