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絮自覺這話說得很有技巧。
第一,可以給魏廣仁打個預防針,爲她接下來的致富計劃做鋪墊;第二,順便扔個糖衣炮彈哄哄魏廣仁,給自己貼個孝順標籤;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委婉表示自己沒有覬覦魏渠的意思。
魏廣仁果然中計,卻只中了前2/3的計。
原主不敢當着他的面給魏渠拋媚眼,不過,到底只是個年輕姑娘,又能有多少心機?事實上,魏家幾口人除了最憨厚的老二魏寅,其他人都看得出來,李絮娘對魏渠有那麼點意思。
魏廣仁也樂見兩人親上加親,一聽這話就不大高興。
妹妹妹夫都不在了,親近的族人也沒有,當年也沒留下多少遺產給外甥女。孃家人丁單薄,又無豐厚嫁妝,外甥女偏偏又生得好模樣,想要嫁入大戶人家做正室恐怕有點難,嫁給寒門小戶又怕夫婿護不住,還是嫁回來自家他比較安心。
魏廣仁直覺是妻子王氏對外甥女暗示了甚麼,嚇壞了外甥女,以至於只能將心意封存。
於是,他語重心長地委婉表達了自己看好外甥女做大兒媳婦,並對李絮立志掙錢的舉動進行高度讚揚,言語間隱隱透着“舅舅知道你是爲了你表哥才這麼委曲求全”的意思。
李絮有點懵。
萬萬沒想到,原主舅父的外甥女濾鏡這麼厚,還是兩人的CP粉!
鑑於原主人見人憎,只有那些愣頭青小夥子和舅父魏廣仁看她跟朵花兒似的,她很快想明白,魏廣仁是她這個孤女的最大後臺,得罪誰都不能得罪他。
至少在魏廣仁面前,人設不能馬上崩!
李絮馬上改變計劃,露出個羞澀而憂傷的表情,開始誇表哥是文曲星下凡,又自我鄙薄一番,最後委婉總結,自己實在高攀不上表哥,恐怕要讓舅父的心意泡湯了。
魏廣仁雖然不全部贊同李絮的話,卻也不得不承認,如今的外甥女除了貼心之外還真沒多少能讓王氏看得上的長處。
想當年,他娶了王氏進門,前幾年王氏肚皮沒動靜,惹得當時魏老太看王氏很不順眼。後來,王氏生下魏渠,又打小就體弱,魏老太就更不喜王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