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國,攝政王府。
大紅的喜綢繞柱蜿蜒而上,在燈籠的映照下顯得熱鬧極了。
東院的廂房裏,蘇栩靜 坐在窗邊,左手不停變換法決,飛快地推演着,周身隱隱可見靈氣流動。
“竟是逢凶化吉之卦......”
她口中喃喃,想推算更多,卻是遇到阻礙。
蘇栩嘆了口氣,她本該躺在醫院熬着所剩不多的時日,卻突然被粗心的護士掛錯水而暴斃,醒來後就已經坐在了這裏,腦海裏還多了一段陌生的記憶。
是屬於十四歲小姑娘的,也就是如今這具身體的主人,她試着感應原主的三魂七魄,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這......算了,她得活下去,原主纔有希望。
只是前世到死,她都沒能和男人拉下小手,如今卻要直接成親了,前途完全未卜,而且還有一家子在虎視眈眈,想要趴在她身上吸血,怕是很快就要鬧起來。
這時,丫鬟走了進來,“請小姐安,時辰不早了,請小姐隨我來。”
攝政王府並不大,但十分精緻巧妙。
蘇栩踏在石板上,甚至隱約能感召些天地靈氣,想來是塊風水寶地,且人傑地靈。
不多時,二人到了前廳,只見賓客分桌而坐,只是在打量她,眼神多有猜忌和厭惡。
這倒是,和原主記憶中的片段十分契合。
原主命格非但不貴重,還命途多舛,本家的人爲了攀附權勢做了隱瞞,還請了大師出言造勢,這纔將她送進了攝政王府。
……
蘇栩只是靜靜站在那,眉眼彎彎:“道長仁慈,您口口聲聲稱我爲妖女,許是看不清楚的緣故,不若我讓道長徹底看個清楚。”
隨着最後一個字音落下,鋪天蓋地地紅霧湧向錢一,或成鎖鏈或成牢籠將他圍個密不透風。
下一秒只見漫天金雨落下,那是蘇栩無數次輪迴留下來的,千世善人的大功德形成的威壓。
善,懲惡,自古以來就不可逆。
“啊!”錢一慘叫一聲,忽而跪地翻滾。
再見他雙眼流出血淚,竟是瞎了,“饒命......天師饒命啊......”
此刻他還有甚麼不明白的,他看不見蘇栩的命格並非是甚麼妖異作祟,而是她受天道庇佑!他不可窺探!
蘇栩淺笑,收回了那團功德,盈盈道:“如今道長還要收我回去感化嗎?”
錢一跪在地上不住磕頭,涕泗橫流:“不敢了,小人不敢了,求天師饒小人一命,小人甚麼都願意說......”
商臨淵聽見錢一稱呼蘇栩爲天師,下意識看了她一眼,心下驚訝。
“那就說說,你是收了誰的錢來陷害我吧。”蘇栩收起笑意,撣了撣衣裳。
“小人確實是受人......”
“蘇姑娘未免有些心狠。”錢一沒說完的話,被一道清亮的女聲打斷。
離中廳最近的一處屏風後,站起來一道姿態綽約的身影。
有人出了頭,錢一又閉上了嘴,跪在地上裝起了石頭。
……
翌日。
天矇矇亮,蘇栩在渾身痠痛中起身,似這般的風水福地,命格太過貴重的人也不宜居住,她昨夜是爲了試探這具別人的身體,到底能不能容納她的功德,纔會主動住下。
好在,這具身子是被天道承認的。
聞道閣花廳內,商臨淵穿着上朝的紫金袍,眉宇間隱約可見晦澀,見蘇栩來了,便將已經鑄好的金針交給她。
“王爺在宮中遇見了甚麼事嗎?”
“無妨,只是些不上臺面的手段罷了。”
皇帝軟弱,商臨淵便是太后掌控朝堂唯一的絆腳石。
“沒事,一會我給你扎兩針就好了。”
每套針都是八十一根,雖說跟前世她師父送的那套比還有些差距,不過可以勉強用着。
蘇栩掐指一算,道:“把最東邊的那處最高樓閣空出來,別留閒雜人等。”
商臨淵頷首,前方帶路。
最東邊明顯是處女子閨房,蘇栩調侃道:“不錯,雖然靈氣弱了些,可帶着股女兒香啊。”
商臨淵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生硬地解釋了一句:“此乃府上客卿居所,與本王沒那些關係。”
蘇栩點點頭,將金針依次排開,此時此刻此處靈氣最弱,這樣施針的時候便不會衝撞了他。
“脫衣服吧,脫一半就成,露出後背來。”蘇栩指了指牀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