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當空,夜色迷離。
在相府最爲偏僻的房舍內,一根紅燭未滅,昏暗的燈光下,一個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欺身於一瘦弱女子身上。
“疼——”
毒蠍醒來後的第一反應就是疼,頭疼手疼腰疼渾身都疼。
她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滿臉橫肉醜陋無比的臉。
不僅臉醜,光着的上身還滿是肥肉!
毒蠍低低地咒罵了一聲,眼底湧出一絲陰狠,真沒料到一醒來遇見了這種事。
一拳頭朝着醜男的太陽穴砸了過去,動作挺快,但力道不夠,那拳頭輕飄飄的。
“嘿嘿,”醜男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五小姐,識趣的就別反抗了,可少受皮肉之苦!”
說罷,臭烘烘的大嘴又一次地朝着她的臉上湊了過去。
毒蠍眼底一片陰狠之色,膝蓋猛地一弓,狠狠地頂在了他的腹下之處,任她力道不夠,這一頂要害之處,都令人難以承受。
“嗷——”
醜男人哀嚎了一聲,痛苦地滾到了一邊,毒蠍翻身起來,拿起一件外裳,淡定地披在了身上,冷冷睨了一眼捂住小腹一臉痛苦的男人。
“是誰派你來的?”毒蠍開門見山,從不浪費彼此的時間。
“老子一定要扒了孃的皮!”醜男人的額上冒着冷汗,艱難地往起爬。
……
蒼涼的月色下,她的小院子中居然站着十來個人,爲首的正是大夫人蘇婉蓉和她爹林雷霆。
便聽着大夫人說:“老爺,這一次可真的是非同小可啊,無論如何,您都要替妾身做主啊。”
林雷霆聲音清冷,“你放心,倘若真是雅歌這丫頭所爲,我定不饒她!”
“謝老爺。”
大夫人說着,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與暗喜。
林雅歌從房中走了出來,看着這些她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脣邊不由勾起了一絲冷笑。
這傲慢的態度,令在場的衆人都很不爽。
林雷霆冷冷地說:“你母親的一條項鍊丟了,可是你拿了去?”
“沒有啊。”林雅歌又不傻,她一眼就看出來,大夫人不過是藉着尋物來抓姦。
東西丟沒丟,不重要,在她的房中找到了野男人才是最終的目的吧?
大夫人見着她好端端地站在這裏,不由心中微微一驚,口中卻是說着:“雅歌,那串珍珠項鍊是母親心愛之物,你若是拿了就交出來,母親絕不爲難你。”
林雅歌冷笑了一聲,“我許久未曾見過母親,這嫌疑從何而來?”
大夫人不由錯愕,這丫頭素來膽小懦弱,爲何今晚如此嘴尖牙利?
但當着林雷霆的面,她又不好將事情鬧得太難堪,“既然你說沒有拿,按照規矩,也該是去你房中搜一搜了。”
“沒毛病。”林雅歌笑了笑,“那就請進屋吧,只是寒舍簡陋,各位別嫌棄。”
……
“林雅歌!你別欺人太甚!”林秋桐肺都氣炸了,這個死丫頭,平日裏孫子得很,這會以爲父親在就猖狂起來了?
大夫人也是氣得渾身顫抖,但礙於林雷霆在,也不好發作,只得咬牙切齒地說:“既然五小姐發話了,那就順眼看一下。”
那兩個婆子無奈,只得轉身去牀上翻找。
說時遲那時快,林雅歌屈指輕彈,一枚淡淡的銀針從她的手指尖飛了出去,扎進了馬婆子的腿上,力道甚猛,直接沒入肉中。
那只是一枚普通的銀針,用來縫衣用的,但到了林雅歌的手中,卻是比毒蛇還猛。
“嗷——”
馬婆子一聲痛呼,身子一個趔趄趴在了地上,隨即尖叫了起來,像是見到了惡鬼一般,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從地上爬了起來,面色驚恐地指着牀底下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見鬼了嗎?”四姨娘冷冷地罵了一句,低頭一看,也不由尖叫了起來。
林雷霆面色一冷,心知有異,立刻讓人前查看。
有個家丁壯着膽,從牀底下拖出來了一個死人,頭上的血跡尚未乾涸。
屋內一陣騷亂,林雷霆冷冷地說:“怎麼回事?”
相國府的千金牀底下有一個剛死不久的男人?還衣裳不整?
大夫人的眼神閃過一絲驚恐,這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還死了?
他不是應該在......
大夫人的目光落在了林雅歌的臉上,林雅歌站在一邊觀看,用手帕掩面,目光靈動,倒也看不出甚麼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