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將軍府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帝都上下皆知曉,鎮國將軍府蕭家唯一的嫡孫女兒姜綿綿,即將要嫁給太子容灝辰。
“一梳梳到頭,二梳梳到尾......”
蕭老夫人親自給姜綿綿梳頭,眼裏飽含着不捨與欣慰。
原本姜綿綿該是在姜家出嫁,但蕭老夫人就只有她這麼一個外孫女兒,向來寶貝的緊,堅持要讓她在鎮國將軍府出嫁。
這也是從側面敲打東宮那位太子,姜綿綿是他們蕭家的寶貝,他必須要當掌上明珠般寵着!
“我們家綿綿定然是全帝都最最漂亮的新娘子!”
姜綿綿看着銅鏡裏妝容華貴的自己,高興之餘又很是不捨,歪頭倒在蕭老夫人的懷裏撒嬌。
“外祖母,綿綿捨不得您。”
蕭老夫人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尖,“傻孩子,鎮國將軍府與東宮隔的也不遠,想外祖母了,隨時過來,外祖母還能少你口飯喫?”
姜綿綿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往外看了看,“外祖父與舅舅他們,真的能回來嗎?”
蕭家護衛大晉百年,世代爲將,姜綿綿的外祖父蕭騁常年帶兵在邊疆抗敵。
這次姜綿綿大婚,蕭騁以及姜綿綿的另外三個表哥早幾日便來信,說是會在大婚當日趕回來親自送她出嫁。
“快了,這麼想着你外祖父他們回來,看來咱們家綿綿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嫁人了。”
正說笑間,蕭家四公子蕭懷安臉色沉重,手裏拿着一封戰報,步履匆忙的直接闖進了閨房。
……
“真是罪過喲,難怪世人常說久病牀前無孝子,綿綿她娘還在呢,這姜海信就把外室給領進門,要做妾室,真是等不急啊!”
“可不是,還帶了個私生女,看這樣子,和綿綿差不多大,看來這姜海信老早就在外頭偷腥了,要是綿綿她娘撐不住,這正室之位不就是這個女人的了?”
“說到底,也是苦了綿綿那孩子,這外室一看就不是個簡單貨色,而且還帶着個女兒,指不定怎麼虐待她呢!”
......
好吵。
姜綿綿喫力地睜開眼睛,刺目的陽光,讓她非常不適地眯起了眸子。
有些熟悉的破舊窗簾,一動就會發出吱吱呀呀聲響的木牀。
等等,這好像是她很久住過的小破屋?
姜綿綿抬起手,這是一雙細瘦而又嬌小的手,她猛地從牀上跳了下來。
衝到臉盆旁,透過水麪,看到了倒影在水面上,稚嫩的小臉。
這是她八歲時候的模樣!
所以,她這是重生回八歲了?
哈哈哈,真是蒼天有眼,一切都纔剛剛開始,這一世,她定要護好蕭家,讓姜海信和容灝辰生不如死!
突然,姜綿綿覺得手腕傳來一陣灼傷感,低頭看去,卻見手腕上戴着的赤金玉鐲竟然變成了血紅色,此刻正發出紅色的光芒!
不對呀,這隻玉鐲,不是她十歲的時候,她救下的那個怪大叔送給她的嗎?
……
姜綿綿心中冷笑,小臉卻是天真地眨了下眼,“這位大嬸,你是何人呀?我有爹爹,有孃親,爲何要姨娘?姨娘是個甚麼東西,能喫嗎?”
一聲大嬸,叫林氏瞬間笑容一僵。
姜海信不大高興地說道:“綿綿,不許無禮,你孃親病了那麼久,身子一直不見好,咱們姜家內外需要有女人來打理,林姨娘不嫌棄咱們姜家,是我們要感謝人家纔是,快叫姨娘!”
“爹爹,你要娶妾室也就算了,可爹爹你不過只是驛丞,每個月的俸祿不過3石米,原本養活一家人便已經很難了,如今還要養別人的女兒,咱們姜家怕是要掀不開鍋了呢。”
姜海信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甚麼別人家的女兒?”
姜綿綿把小手往姜怡婷的方向一指,“不就在這兒站着嗎?”
姜海信馬上說道:“綿綿,她是你的親妹妹,自然是要認祖歸宗的!”
聞言,姜綿綿做出一副很困惑的表情。
“可是這個妹妹,看起來和綿綿差不多大呀,可爹爹之前不就只有孃親一個人嘛,那這個和綿綿一樣大的親妹妹,又是從哪兒蹦出來的呢?”
姜海信的臉一僵,“她是你林姨娘給爹爹生的,自然也是你的親妹妹了......”
誰知,話還沒說完,姜綿綿突然眼眶一紅,撲到了蕭婉兮的懷裏哭訴。
“孃親,你瞧見了嗎,爹爹在您生着病的時候,便偷偷在外頭養了外室,而且這私生女都與綿綿一般大,爹爹他根本就沒把孃親你放在心裏呀!”
蕭婉兮的心臟像被針紮了一樣疼,但她卻依然還是在爲姜海信說話。
“綿綿,這不怪你爹爹,是你孃親我太沒用,我這般身子骨,不僅操持不了家事,連你也照顧不了......”
不等蕭婉兮說完,姜綿綿直接打斷她的話:“綿綿已經八歲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如今爹爹迫不及待的領外室進門,那以後,這個家還有我們的位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