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柴門敲得又急又響。
“來啦來啦!”蘇梓桑急急跑上前開門。
一打開門,就瞧見跑得臉紅脖子粗的蘇老大。
“大哥?怎麼跑得這樣急?”
蘇老大雙手支着膝蓋,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不,不好,不好了!”
“大哥,你慢點兒說,彆着急。”蘇梓桑一邊說一邊給蘇老大拭去額頭的汗水。
蘇老大好容易喘勻了氣兒,就語出驚人:
“爹和二弟叫官差抓走了!”
蘇梓桑的腦子“轟隆”一聲炸開,動作懸也在了半空,一時懷疑自己聽錯了。
“大哥,你說甚麼?”
蘇老大沒回答,但凝重的表情早已說明了一切。
蘇梓桑仍不死心,“大哥,會不會是弄錯了?”
蘇老大搖了搖頭,“我親眼瞧見的,不會有假。”
蘇老大一面說,一面往裏走,他得趕緊拿銀子去贖人。
蘇梓桑垂眸,稍稍冷靜下來後,心裏已經將來龍去脈猜了個七七八八。
……
蘇梓桑立在院內,看蘇老大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視線裏。
即便可能許徒勞無功,大哥也還在奔波。
她也不能坐以待斃。
快步跑到蠶房,蠶架很高,她要搭着凳子纔夠得着。
蘇梓桑爬上凳子,就見蠶架上的蠶體色暗淡,行動遲緩,反應遲鈍。
跳下凳子,去看另一個蠶架上的蠶。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現,這個蠶架上的蠶病情又惡化了。
蠶體上已經出現病斑,也不肯再喫桑葉,它們最多撐不過一日。
蠶兒的病情一日日惡化,每天都會有蠶病變、死亡。
要是再不想出辦法來,這批蠶怕是撐不了多久就要死絕了。
蘇梓桑挨個兒檢察了蠶架,將僵硬、長出白絲的蠶屍剔除,又換上用石灰消毒過的蠶具,打開門窗通風。
蠶架上的蠶依舊不見絲毫好轉,蘇梓桑急得眼淚在眼眶打轉。
該怎麼辦?
能怎麼辦?
“你是叫蘇梓桑吧?”
……
蘇梓桑慌慌張張跑出去,就撞見同樣一臉焦急的里長。
“桑桑啊,不好啦!你大哥去縣衙贖人,誰知他們非但不放人,還把你大哥也給扣下了!”
蘇梓桑如同被人當頭打了一棒槌,腦瓜子嗡嗡作響。
怎麼會這樣?大哥是拿銀子去贖人的,怎麼反倒也被抓了呢?
蘇梓桑又急又惱:“他們憑甚麼扣人?”
里長也很無奈,“知縣大人還放話說,要是再養不好,就去縣衙給他們爺仨收屍。”
“你說甚麼?!”大嫂劉氏剛回屋便聽了這麼一嘴,風風火火衝了進來。
“老大也被抓了?”
“老大媳婦兒回來啦?”里長嘆了一口氣,“是哩,他本來......”
不等里長說完,劉氏只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就暈倒了過去。
“大嫂!”蘇梓桑急急上前扶住人,里長也趕緊上前去掐劉氏的人中。
劉氏這才悠悠轉醒,看了看里長,還未說話,眼淚就先淌了出來。
“里長,他們還能回來嗎?”
里長嘆了一口氣,卻沒有回話。
這種事又哪裏是他能說得準的呢?
……